這位年逾七旬的老人，主持歷局多年，終於等到這一天。
“三年時間，”朱由檢繼續道，“新曆法須頒佈天下。”
徐光啟再次叩首：“臣遵旨。臣定當竭盡全力，不負陛下所託。”
韓爌出列躬身，神色凝重：“陛下，修歷乃國之大事，恐引朝野關注。老臣多嘴一句，曆法頒行天下，關乎農時賦役，若有非議，當如何處之？”
朱由檢沉默片刻，目光掃過觀星臺上的眾人。
寒風愈發凜冽，遠處傳來爆竹聲，與臺上的肅穆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首輔所慮，朕亦想過。”朱由檢沉聲道，“曆法不準，何以授時於天下？何以安排農時？百姓春耕秋收，皆賴曆法指引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堅定：“朕意己決。以實測為準，誰算得準，便信誰的。若有非議，朕自當之。”
韓爌躬身：“陛下聖明。”
同日申時，火器監。
湯若望在火器監接到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湯若望校正火炮，預測日食，改良火器。三件任務，件件精準。著即任火器監正式顧問。俸祿，與工部侍郎同。欽此。”
宣旨太監聲音尖細。
湯若望跪地叩首。
“臣湯若望，叩謝陛下隆恩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西方。
萬里之外，是他的故鄉。
科隆城的大教堂鐘聲，彷彿還在耳邊迴響。
離家己逾十載，原本只想傳揚天主福音，卻未曾想，會在這東方古國獲得如此重用。
從澳門到北京，從傳教士到欽天監顧問，再到如今的火器監顧問。
這條路，他走了整整十年。
十年間，他學會了漢語，穿上了儒服，研讀西書五經。
他甚至取了一個漢名——湯若望。
“願效忠陛下，至死方休。”
火器、曆法，這兩樣乃強國之本。
大明有此決心，何愁不能中興？
宣旨太監上前一步，壓低聲音：“湯大人，陛下還有一句話，讓雜家帶給大人。”
湯若望躬身：“公公請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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