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率教重重叩首：“末將誓死守衛京畿，不負督師所託！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袁崇煥閉上眼睛，似是休息。
片刻後，他重新睜開眼，看向帳頂。
“本督想起當年平臺召見，曾言“五年平遼”。”
他苦笑一聲：
“如今看來，是本督太自負了。”
祖大壽急道：“督師莫要自責！遼東戰事，非一人之功過！”
“不。”袁崇煥搖搖頭，“本督剛愎，擅殺毛文龍，致東江軍離散，此乃本督之過。”
“但本督不悔。”
“為何？”祖大壽問。
“毛文龍擁兵自重，虛報軍餉，通商謀利”袁崇煥聲音愈發微弱，“本督若不殺他，遼東永無寧日。”
祖大壽默然。此事朝中爭議極大，但他私下裡也認同袁崇煥的判斷。毛文龍雖鎮守東江，卻多年不受節制，軍餉虛報數十萬兩，早己不是秘密。
袁崇煥喘息片刻，繼續道：
“汝等當記住，為將者，當以國事為重，勿計個人得失。”
“末將謹記督師教誨！”兩人齊聲應道。
袁崇煥又看向帳外，燭火在風中搖曳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他聲音幾不可聞，“皇太極此人，敗而不餒，退而不亂。此次兵敗，他必暫退休整。但來春……恐有更大動作。”
“汝等不可因本督之死而鬆懈，更不可因一時之勝而輕敵。”
“遼東之事，非一朝一夕可定。唯有步步為營，穩紮穩打，方為上策。”
祖大壽含淚叩首：“末將銘記於心。”
袁崇煥氣息愈發微弱。
他看向祖大壽：“祖將軍，扶本督……寫遺奏。”
祖大壽急忙取來紙筆，將他扶起。
袁崇煥顫抖著手，提筆良久，只寫了八個字：
“臣崇煥，叩謝聖恩。”
他放下筆，看向祖大壽：“將此奏八百里加急送呈陛下。”
祖大壽接過遺奏，重重叩首：“末將遵命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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