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外，天色陰沉，烏雲壓頂，似有暴雨將至。
簷角的風鈴在風中搖曳，發出低沉的聲響。
朱由檢一夜未眠，獨自坐在案前，面前擺著袁崇煥的遺奏。
案上的燭火己燃盡，只剩一灘蠟淚。
“臣崇煥，叩謝聖恩。”
八個字，字跡潦草，筆鋒歪斜，可見當時己氣力不支。
朱由檢用手指輕輕撫過那八個字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想起了平臺召見時，袁崇煥那句“五年平遼”的豪言壯語。
他想起了廣渠門之戰，袁崇煥背城列陣的英姿。
他想起了左安門之戰，袁崇煥帶傷守城的堅韌。
如今，一切都化為烏有。
王承恩從外走入，手中捧著一份奏疏。
“陛下，”他輕聲道，“遼東祖大壽八百里加急。”
朱由檢接過奏疏，展開閱看。
“遼東提督袁崇煥，於崇禎五年八月十五寅時，傷重不治，為國殉職，享年西十八歲。”
“末將祖大壽，叩請陛下輟朝追封，以慰忠魂。”
朱由檢的手，微微顫抖。
奏疏從手中滑落。
“陛下！”王承恩急忙扶住他。
朱由檢閉上眼睛，良久不語。
“傳旨，”他聲音沙啞，“輟朝三日。”
王承恩跪在地上：“奴婢遵旨。”
“袁崇煥生前己加封太子太保，”朱由檢頓了頓，“今殉國殉職，追贈太保，諡號“忠毅”。”
“賜祭葬，厚葬於錦州。”
“撫卹銀十萬兩，家屬厚養。”
王承恩一一記下，起身欲退。
“等等。”朱由檢叫住他，“擬一道聖旨，朕要親自過目。”
王承恩躬身：“奴婢遵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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