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。
夜色未退，一隊錦衣衛悄然出了紫禁城，首奔城西的崔府。
崔府大門緊閉，門前石獅子上的紅綢還未摘下，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方正化手按繡春刀，冷冷地看著大門。
“砸開。”
“是！”
幾名錦衣衛上前，舉起門錘，“咚咚”幾聲巨響，崔府大門轟然洞開。
“方正化！”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府內傳來，“你敢擅闖崔府！”
方正化冷笑一聲，大步走入：“奉旨搜查，誰敢阻攔？”
來人是崔府的管家崔安，此刻正帶著一群家丁護在正堂前。他臉色慘白，卻強撐著道：“方公公，崔大人只是被下獄問話，你這般做法，怕是......”
“怕是什麼？”方正化打斷他，“陛下有旨，崔呈秀貪贓枉法，證據確鑿。你若要攔，便是同罪。”
崔安聞言，身子晃了晃，手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。眼神飄忽不定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
方正化見狀，心中雪亮。他一揮手：“搜書房，挖地三尺！”
片刻後，一名錦衣衛從書房衝出：“方公公，找到了！”
方正化接過那個布包，開啟一看，裡面是一本厚厚的賬簿。他隨手翻了翻，眉頭卻微微皺起。
賬簿上的記錄有些蹊蹺——只有支出，沒有受賄，倒像是一本普通的家用賬。
“崔安，”他轉頭看向管家，聲音冷了幾分，“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崔安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：“方公公饒命！小的......小的只是奉命行事！”
“奉誰的命？”
“是......是田大人！”崔安顫抖著說，“田爾耕田大人，昨晚派人來傳話，說......說若有人搜查崔府，就讓小的把這個交給來人。”
他說著，從懷中又掏出一封信：“這是田大人讓轉交的。”
方正化接過信，拆開一看，臉色驟變。
信上只有寥寥數字：“崔呈秀己死，事己至此，望陛下適可而止。”
“還有，”崔安猶豫了一下，“昨晚田大人還派人去了詔獄，說是要給崔大人送些東西......”
方正化心中一凜：“什麼人？送了什麼？”
“是......是一個獄卒的表弟，帶了一個食盒。”崔安說，“裡面說是參湯，但......”
方正化不再聽他多說，一揮手：“來人，看住崔府上下！”
說罷，他翻身上馬，首奔詔獄。
這田爾耕，是在滅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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