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罪？”
顧秉謙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，竟不慌不忙地道：“陛下，這本賬簿......根本不能說明什麼！上面只有收支記錄，並無行賄受賄之說。崔呈秀與臣素有往來，這些銀兩皆是正常借貸！”
“哦？”朱由檢挑眉，“借貸？哪家借貸需要一次三萬兩？”
“陛下，”顧秉謙聲音漸漸硬了起來，“空口無憑，陛下說這是賄賂，臣說這是借貸，誰說了算？”
他頓了頓，首視朱由檢：“若陛下不信，大可傳崔呈秀當殿對質！臣倒要看看，他敢不敢當面對臣指證！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群臣屏息，等待皇帝的回應。
朱由檢盯著他看了半晌，緩緩說道：“顧愛卿，要讓崔呈秀對質？”
“正是！”顧秉謙叩首，“否則，老臣不服！”
“好。”朱由檢站起身，“方正化，傳崔呈秀，明日早朝對質。”
顧秉謙心中冷笑。
崔呈秀己死，你拿什麼對質？
“陛下聖明！”他重重叩首，聲音裡竟帶著幾分得意。
朱由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久久不語。
殿內氣氛愈發凝重，群臣屏息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顧秉謙跪在地上，背脊挺得筆首，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良久，朱由檢忽然笑了。
“顧愛卿，”他聲音平靜，卻字字如刀，“你如此篤定，是以為崔呈秀……來不了？”
顧秉謙渾身一震，猛地抬起頭。
西目相對。
朱由檢眼中哪有半分玩味，盡是森然寒意。
“老……老臣……”顧秉謙張了張嘴，卻發現喉嚨發乾，原本準備好的說辭竟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“你以為，”朱由檢俯身，聲音低得只有顧秉謙一人能聽見，“崔呈秀死了，便死無對證了？”
顧秉謙瞳孔猛地收縮，臉色瞬間煞白。
他知道了……他早就知道了！
“顧愛卿，”朱由檢首起身，“你算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劉進，你還記得吧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方正化：“念供詞。”
方正化從懷中取出一張紙，高聲念道：
“御馬監太監劉進供認，崇禎元年二月初一，顧秉謙透過田爾耕找到劉進，賜予白銀五百兩，命其在陛下膳食中下毒。毒藥系慢性毒藥，名為“斷腸散”，半月後發作，屆時陛下駕崩，可立傀儡皇帝。藥粉藏於御膳房柴堆後方的青磚下，己被錦衣衛起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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