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外，春風拂面，卻依舊帶著幾分寒意。
駱養性站在殿外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飛魚服。他今日穿得格外正式，腰間佩著繡春刀，頭戴烏紗帽，整個人顯得精神抖擻。
昨夜他收到旨意，陛下今日要召見他，商討錦衣衛之事。
“駱大人，”王承恩從殿內走出，臉上帶著笑意，“陛下讓您進去。”
駱養性深吸一口氣，快步走進乾清宮。
“臣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，叩見陛下！”駱養性跪伏於地，行三跪九叩大禮。
朱由檢坐在龍椅上，手中拿著一份奏疏。那是駱養性昨日呈上的，上面詳細記錄了錦衣衛的人員編制。
“起來吧。”朱由檢放下奏疏，淡淡道，“駱養性，你可知朕為何今日召見你？”
駱養性站起身，躬身道：“臣不知，請陛下示下。”
“坐。”朱由檢指了指一旁的椅子。
駱養性一愣。
錦衣衛指揮使雖然是皇帝親軍，但按照規矩，在皇上面前是沒有座位的。除非陛下有特別的恩賜。
“臣不敢。”駱養性躬身道，“臣在陛下跟前，哪有坐的道理。”
“朕讓你坐，你就坐。”朱由檢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駱養性心中一顫，小心翼翼地坐下，只坐了半個屁股。
“駱養性，”朱由檢靠在椅背上，目光如炬，“你可知錦衣衛的職責是什麼？”
駱養性一愣，隨即躬身道：“回陛下，錦衣衛掌首駕侍衛、巡查緝捕，入值宿衛，保護陛下安全。”
“對，也不對。”朱由檢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“錦衣衛確實是朕的親軍，但它的作用，遠不止如此。”
駱養性額頭滲出細汗。
他聽出了皇帝話中的深意，錦衣衛不僅要保護皇帝，還要......
“駱養性，”朱由檢轉過身，目光如刀，“你可知，朕為何信任你？”
駱養性心中一凜，連忙站起身，跪伏於地：“臣對陛下忠心耿耿，絕無二心！”
“忠心？”朱由檢冷笑一聲，“駱養性，你曾為魏忠賢辦事，曾替崔呈秀傳遞訊息，甚至還參與過構陷楊漣的陰謀。這些事，你當朕不知道？”
駱養性渾身一顫，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。
他沒想到，皇帝竟然知道得這麼多。
“陛下”駱養性聲音顫抖，“臣那是被迫的，魏忠賢當權，臣...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由檢擺擺手，“朕要說的不是這個。朕要說的是——你雖然為魏忠賢辦事，但你從未親手害過忠良。你雖參與構陷楊漣，但你暗中放走了楊漣的家人。你雖替崔呈秀傳遞訊息，但你偷偷扣下了幾封要害人的密信。”
駱養性猛地抬起頭，眼中滿是震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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