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營外，朱由檢在孫承宗的陪同下，緩緩走入神機營校場。
今日他是戎裝出行，身著明黃色鎧甲，頭戴鳳翅盔，腰間佩著天子劍。孫承宗則是一身紫色官袍，跟在皇帝身側。
“陛下，”孫承宗低聲道，“神機營乃我大明精銳，首屬皇帝，負責京師衛戍。”
朱由檢點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方正化己安排好西山火藥局事宜，此刻率錦衣衛隨扈在側。
他的目光落在校場上。
數百名士兵正在操練，但動作散漫，毫無章法。有的拿著火銃，卻連裝填動作都不標準；有的在佇列中交頭接耳，彷彿這是集市而非軍營。
朱由檢的眉頭，漸漸皺起。
“神機營提督是誰？”朱由檢淡淡道。
“臣...臣在！”
一名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，跪伏於地。他身著總兵官服，但身形肥胖，臉色虛浮，一看便是平日疏於操練之輩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朱由檢走到他面前。
“回陛下，臣叫周文煥，現任神機營提督。”周文煥額頭滲出細汗。
“周文煥，”朱由檢語氣平靜，“你可知，神機營的職司是什麼？”
周文煥一愣：“回陛下，神機營負責京師衛戍，操練火器”
“既知職司，”朱由檢聲音轉冷，“為何訓練如此廢弛？”
周文煥渾身一顫：“陛下，臣治軍不嚴，請陛下恕罪！”
朱由檢沒有理會他，轉身走向火器架。
架上擺放著數十杆火銃，朱由檢隨手拿起一杆，仔細端詳。
火銃鏽跡斑斑，銃管內有明顯堵塞，扳機鬆動，擊發裝置失靈。
“這火銃，多久沒保養了？”朱由檢將火銃遞給孫承宗。
孫承宗接過火銃，臉色凝重：“回陛下，看這鏽跡，至少半年以上未曾保養。”
“半年？”朱由檢冷笑一聲，“周文煥，朕問你，神機營的火器，多久保養一次？”
周文煥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：“回陛下，臣疏於職守，還請陛下開恩！”
“開恩？”朱由檢將火銃重重摔在地上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“朕的京師衛戍，就靠你們這些人？”朱由檢聲音冰冷，“若是此刻有敵軍來犯，你們能擋得住嗎？”
校場內一片死寂，無人敢應話。
“孫承宗，”朱由檢轉過身，“你可知，神機營的軍餉，每年是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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