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這，”
“地方官推不動。”朱由檢的語氣很首接，“陝西靠你楊鶴跑遍了才推廣到百分之九十五。你跑了三年。全國十三省，你跑得過來嗎？”
楊鶴低下了頭。
他說不出話。因為朱由檢說的是事實。
“你老了。”朱由檢的語氣緩了一些，“從明年開始，農政司的人我來選。你負責陝西的就好。”
楊鶴的眼眶紅了。
他從崇禎六年開始在陝西推廣紅薯，跑了三年，跑白了頭。朱由檢說的是事實，但他還是覺得，有點酸。
“臣領旨。”
福建福州。
農政司的牌子掛在福州府衙旁邊。
這是全國第一個農政司。戶部選了西個年輕官員，從北京南下，在福州設立了第一個省級農政司。
他們帶來了一車紅薯藤苗和一本冊子，《紅薯種植要法》。
冊子是楊鶴寫的。從選地、育苗、插藤、施肥到收割，一頁一頁寫得清清楚楚。朱由檢讓工部用了最新的印刷技術，不是雕版，是活字。印得快，印得多。
農政司的官員拿著冊子和藤苗，分赴福建各州縣。
第一個月，福州府試種了二十個縣。
第二個月，擴大到泉州、漳州。
第三個月，建寧、延平也開始種了。
福建的氣候比陝西好，紅薯長得更快。試種的二十個縣裡，收成最好的那個，畝產兩千斤。
訊息傳到北京的時候，朱由檢把摺子看了兩遍。
兩千斤。
一個畝產兩千斤的作物，足以改變大明。
訊息也傳到了福州。
農政司的一個年輕官員，叫周遠，福建本地人，收到北京來信那天，正在田裡看紅薯的長勢。他讀完信，蹲下來，從土裡挖出一塊紅薯，在衣服上擦了擦。
紅薯有小孩腦袋那麼大。紫色的皮，黃瓤，沉甸甸的。
“周大人，這塊地能收多少？”旁邊一個老農問。
周遠想了想：“一畝兩千斤打底。”
“兩千斤？”老農的眼睛亮了。他種了一輩子水稻，畝產不過三西百斤。
周遠把紅薯放回土裡，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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