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耿仲明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的炮兵營隨中路軍行動。遇到堅城,由你負責攻堅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“耿仲明、尚可喜。你們的漢軍作為前鋒,打頭陣。不要怕死人,死得越多,功勞越大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拱手領命。
多爾袞突然開口。“皇上,臣有一議。”
“說。”
“中路軍首逼北京,風險太大。明朝在京城周圍有重兵,盧象升的天雄軍也是勁旅。臣以為,不如以劫掠為主,不攻城,不決戰,打完就走。”
豪格立刻反駁。“不攻城不決戰,那入關的意義何在?搶幾頭牛羊就回去?父汗,明朝的薊鎮防線比上次加固了不少,如果我們不給他足夠的壓力,他下次還會這樣防備我們。”
“那你覺得應該怎麼打?”多爾袞冷冷地問。
“中路軍應該拿下幾座關鍵城池,比如通州、薊州,給明朝一個教訓。讓他們知道,就算加固了防線,我們也進得去。”
兩個人又槓上了。
皇太極沒有立刻表態,而是看向范文程。
“範先生怎麼看?”
范文程沉吟片刻。“臣以為,兩位王爺說的都有道理。首逼北京風險太大,但不給明朝壓力又達不到戰略目的。不如這樣,中路軍以薊州為目標,拿下薊州後不再西進。薊州離北京只有兩百里,足以震動京師。同時南路軍劫掠畿南,東路軍牽制遼東。三路配合,打一個月就撤。”
這個折中方案比較穩妥。皇太極點了點頭。
“就按這個來。中路以薊州為限,不進一步。”
多爾袞沒有再反對。豪格雖然有些不甘,但也接受了。
散會後,皇太極單獨留下了代善。
“二哥,這次入關,朕要你留守盛京。”
代善愣了一下。“皇上……”
“不是不信任你。”皇太極的語氣緩和了一些,“盛京是根本,必須有信得過的人看著。多爾袞和豪格都在前線,如果後方出了事,沒有人能穩得住。二哥是朕最信任的人。”
代善沉默了一會兒,最終點了點頭。“臣遵旨。”
從議政殿出來,代善的臉色不太好看。留守盛京名義上是重任,實際上是剝奪了他出徵立功的機會。但皇太極說得冠冕堂皇,他也不好說什麼。
十二月的盛京,雪越下越大。各旗的將士們在營中做著最後的準備,磨刀、擦槍、備馬、囤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