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淪
採訪結束後的傍晚，天空毫無預兆地下起了傾盆大雨。雨點砸在保姆車的車窗上，發出劈里啪啦的脆響，將這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中。
車內的氣氛有些沈悶，只有雨刮器不知疲倦擺動的聲音。莫卿枝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——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剛才在演播廳裡，凌峰指尖劃過掌心的觸感。
“回公寓。”前面的駕駛座上，凌峰突然對司機吩咐了一句。
莫卿枝猛地轉過頭，驚訝地看著他：“不回酒店嗎？明天還有通告……”
“那個專訪太累了，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覺。”凌峰側過臉，昏暗的車廂光線裡，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潭水，“而且，這麼大的雨，你一個人回酒店，我不放心。”
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輕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莫卿枝張了張嘴，最終還是沒有反駁，只是默默地將頭轉了回去，心跳卻在胸腔裡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那是凌峰的私人公寓，位於寸土寸金的江景大平層。當指紋鎖“滴”的一聲解開，厚重的防盜門在身後合上時，莫卿枝有一種與世隔絕的錯覺。
屋裡沒有開大燈，只有落地窗邊留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。窗外的雨勢更大了，雷聲隱隱滾過天際，偶爾劃過的閃電將屋內照得慘白一瞬。
“去洗個澡，彆著涼了。”凌峰隨手將外套扔在沙發上，語氣慵懶，“浴室裡有新的洗漱用品。”
莫卿枝對著他點點頭，像逃似地立刻鑽進了浴室。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，卻始終衝不散他心頭的燥熱。剛才在後臺休息室那一幕幕畫面，像電影膠片一樣在他腦海裡瘋狂回放。他能感到，今天晚上，有些事情可能真的要失控了。
等他擦著頭髮走出浴室時，客廳裡只開了一盞暖橘色的氛圍燈。凌峰已經換上了深灰色的絲綢睡衣，正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，手裡晃著半杯紅酒，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暴雨。
聽到動靜，凌峰迴過頭。看到莫卿枝穿著寬鬆的T恤，頭髮溼漉漉地搭在額前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，他的眼神瞬間暗了幾分。
“過來。”凌峰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莫卿枝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過去，在他身邊坐下。兩人並肩看著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火，誰都沒有說話，但空氣中流動的氛圍卻越來越粘稠。
“怕打雷嗎？”凌峰突然問道。
“還好。”莫卿枝輕聲回答，“小時候有點怕，長大了就習慣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道驚雷猛然炸響，震得玻璃窗都在微微顫抖。莫卿枝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肩膀。下一秒，一隻溫暖有力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腰，將他帶進了一個堅實的懷抱。
凌峰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紅酒的醇香，瞬間包圍了莫卿枝。
“既然怕，就別逞強。”凌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帶著一絲沙啞的笑意，“在我面前，你可以不用那麼堅強。”
莫卿枝靠在他的胸口，聽著那沈穩的心跳聲，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。他抬起頭，正好對上凌峰那雙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。
“凌峰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們這樣……真的好嗎？”莫卿枝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迷茫和不安，“外面都在傳我們的緋聞，如果我們再……”
“再怎麼樣？”凌峰打斷了他，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巴，迫使他直視自己，“再進一步？莫卿枝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從我們在臺上擁抱的那一刻起，我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。”
凌峰湊近他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：“現在的剋制，只是為了將來能更長久地在一起。但現在是沒有其他人的時候……我也不想再忍了。”
說完，他低下頭，吻住了那張讓他魂牽夢繞的唇。
這個吻不同於之前的試探和溫柔，它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和佔有慾，熱烈而霸道。莫卿枝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，手中的酒杯傾斜，殷紅的酒液灑在了地毯上，暈染開一片曖昧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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