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珊的律師函還在走流程。
沈天行本人已經等不及要見周思揚。
他以天行資本創始人的名義，向麗晶集團發來一份商務函。
函件內容很簡單：天行資本對麗晶集團的商業模式高度認可，希望能以戰略投資者身份入股，助力麗晶完成下一輪擴張。
附件是一份意向書，報價較市價溢價百分之十，條件優厚得不像真的。
周思揚把函件扔給林不凡，讓他先過目。
林不凡翻到最後一頁，指著一條不起眼的附加條款：
若麗晶在協議簽署後六個月內發生實際控制人變更。
天行資本有權以原價回購周思揚名下全部股份。
“思揚，這哪是投資，這是買命。”
周思揚站在窗前，手指敲著玻璃：
“沈天行想讓我簽字，把麗晶的控制權拱手讓出去。”
“更陰的是這條，”林不凡又翻到倒數第二頁，
“如果麗晶淨利潤增速低於百分之十五，天行資本有權要求周思揚個人承擔差額補足義務。這等於把對賭協議的風險，轉嫁到你一個人頭上。”
“他算準了麗晶完不成對賭。”
“所以咱們不能籤。”林不凡把意向書拍在桌上。
“不僅不籤，還得讓他以為咱們要籤。”
周思揚轉過身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拖，”林不凡笑了，“沈天行想速戰速決，咱們就跟他打太極。回函說董事會需要評估，安排他下週來盡調，給他看經過藝術加工的財務資料。他越急，越容易出錯。”
周思揚盯著他看了三秒：“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陰招的？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教過你？”
“你沒教，”林不凡握住她的手指，“但我天天看你怎麼對付董事會那幫老狐狸，耳濡目染。”
周思揚轉身走回辦公桌，“去擬回函。記住，語氣要誠懇，條件要模糊，讓他覺得只差臨門一腳。”
林不凡擬完回函。
故意在“期待與天行資本深度合作”後面加了一句“具體條款有待雙方進一步磋商”，然後蓋上麗晶集團的公章，讓快遞寄出。
沈天行收到回函的當天，給周思揚打了個電話。
周思揚按了擴音，林不凡坐在旁邊旁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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