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是在賭。”
“我天天賭，”林不凡站起來，“賭贏了，沈天行要麼加價，要麼放棄。賭輸了......”
“賭輸了怎樣？”
“賭輸了，”他走到門口，回頭笑，“我就去宏達集團當銷售總監，年薪八十萬，養你。”
周思揚抓起桌上的資料夾砸過去：“滾！”
林不凡接住資料夾，笑嘻嘻地走了。
沈天行的反擊來得比預期更快。
他沒有在盡調上糾纏，而是繞了個彎，從麗晶的供應鏈下手。
鑫盛貿易突然向麗晶發函，聲稱麗晶拖欠貨款共計四千八百萬。
要求七日內付清，否則停止供貨並訴諸法律。
函件附帶的賬單明細做得天衣無縫，每一筆交易。每一個簽收單。每一張發票都齊全。
但林不凡查過麗晶的付款記錄，這筆錢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結清了。
“王建國雖然進去了，但鑫盛貿易的賬還在走。”林不凡把兩份賬單攤在周思揚面前。
“這是麗晶的付款憑證，銀行流水。發票。收據，一樣不少。這是鑫盛的催款函，聲稱沒收到。錢去哪了？”
“被王建國挪走了？”周思揚皺眉。
“王建國已經移送司法，賬戶全凍結。錢不是他挪的，”林不凡指著鑫盛貿易的法人代表變更記錄，“是沈天行。
他三個月前收購鑫盛後，把公司賬戶換了。
麗晶的錢打進了舊賬戶，被他轉走了。
新賬戶沒收到錢，所以他理直氣壯地催款。”
“報警。”
“報了，”林不凡嘆氣，“但經偵說，這是經濟糾紛，建議先走民事訴訟。
民事訴訟一審六個月，二審三個月，等判下來，麗晶的工地早就停工了。”
周思揚閉上眼：“所以他想逼我用現金再付一遍？”
“對。麗晶賬上八千萬，再付四千八百萬，現金流直接斷掉。
銀行看到現金流斷裂，會立刻抽貸。
供應商看到銀行抽貸，會集體要求現款現貨。
這是連環套，一環扣一環。”
周思揚睜開眼，“你有辦法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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