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蘭的手慢了下來。
“她討好誰了？”她嘟囔著。
“她那個樣子，像來視察的。”
“她就是緊張，”林不凡壓低聲音。
“媽，您知道嗎？她為了來見您，提前三天就開始挑衣服，買了五套，最後選了一件最樸素的。她給您帶的護膚品，是她讓助理跑了三個商場才買到的，因為她不知道您用什麼牌子。她喝那三杯白酒，是因為她怕我爸覺得她看不起他。她胃不好，喝完那三杯，回去吐了一晚上。”
李秀蘭的動作徹底停了。
“她......她吐了？“
“吐了，”林不凡點頭。
“但她不讓我告訴您。她說，她不想用苦肉計。”
李秀蘭沉默了很久，最後嘆了口氣。
“媽，您同意了？”
“我同意什麼同意，”李秀蘭瞪他，“你爸那關過不去。他好面子，覺得兒子找個老女人，出去抬不起頭。”
“那如果，”林不凡湊近，“我讓爸覺得，找思揚不是丟面子，而是有面子呢？”
“怎麼弄？”
“您別管，”林不凡神秘一笑，“您只需要在我爸面前，偶爾說兩句思揚的好話。剩下的，我來。”
李秀蘭猶豫了一下，最後接過奶茶：“就一杯奶茶，別想收買我。”
“明白，”林不凡笑，“我明天給您帶蛋糕。”
搞定了母親，林不凡開始對付父親。
他知道林建國的軟肋：腰疼。
老鉗工幹了三十年，腰椎間盤突出的毛病比他的工齡還長。
林建國捨不得花錢去大醫院，平時就貼貼膏藥，疼得厲害了就躺兩天。
林不凡以“單位福利”為名，給林建國和李秀蘭安排了一次免費體檢。
地點是最好的私立醫院。
林建國不肯去：“我沒病，不去。那地方貴得嚇死人，進去一趟，半年白乾。”
“爸，免費，”林不凡強調，“我單位發的票，不用就作廢了。”
李秀蘭在旁邊幫腔：“去吧，我也想查查血壓。”
林建國被半推半就地拉上了車。
醫院裡，林建國被護士領著做了一系列檢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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