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凡說，“月薪八千，幹不幹？”
“幹！”
最後進來的是個女人。
三十出頭，穿一身米色職業套裝，頭髮挽成髻，妝容精緻，走路帶風。
“林總，”女人遞上名片，“陳佳，前麗晶集團銷售部副經理，跟過周總六年。”
林不凡接過名片，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離職？”
“周總讓我來的，”陳佳面無表情，“她說您這兒缺個管業務的，讓我過來幫您。工資她發，我算借調。”
林不凡笑了：“思揚這是怕我不行？”
“周總說，”陳佳推了推眼鏡，“您是她老公，但不能靠她活。她借調我過來，是幫您搭架子，架子搭好了，她把人撤回去，您自己飛。”
“她原話？”
“原話是，”陳佳頓了頓，“那小子莽得很，沒個人盯著，能把公司開成夫妻店。我丟不起這人。”
林不凡哈哈大笑：“行，陳姐，您來當業務總監，您得教我，怎麼管人。”
“教不了，”陳佳說，“管人是天生的，您有，自然有。沒有，教了也白搭。”
“您看我有沒有？”
陳佳打量他三秒：“有。但不多，夠管十個人。”
十天之後，不凡建材湊齊了十個人。
剩下六個是招來跑業務的年輕人，三男三女，全是應屆生。
辦公室也收拾出來了，工位。電腦。印表機，一應俱全。
林不凡站在辦公室中央，看著這十個人，忽然有點恍惚。
現在，他自己當老闆了。
“各位，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咱們的第一個專案，城西老工業區改造，五千萬的活兒，六個月交貨。幹好了，咱們吃飯；幹不好，我回去睡車庫，你們另謀高就。”
“林總，”一個應屆生舉手，“睡車庫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馬大偉插嘴。
“咱們林總怕老婆，老婆讓他睡哪兒就睡哪兒。車庫沒空調，但有大奔，湊合能睡。”
眾人笑。
林不凡瞪馬大偉一眼：“滾去跑手續。”
“跑什麼手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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