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凡轉身，看見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，四十多歲，油頭粉面，手裡端著香檳，眼神輕佻。
“這位是？”
“市工商聯副主席，錢衛東，”周思揚的聲音冷下來，“錢主席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周總，”錢衛東走過來，目光在周思揚身上掃了一圈，最後停在旗袍開衩處。
“您這旗袍，顏色真深，像大海。就是不知道，海里有沒有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。”
“錢主席，”周思揚面不改色，“有話直說，不用拐彎抹角。”
“好，直說，”錢衛東轉向林不凡。
“林總，聽說您以前是個小銷售？畢業即失業，窮得交不起房租？”
“對，”林不凡說，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您就傍上了周總，”錢衛東笑了，“從銷售專員到戰略總監，再到不凡建材董事長。這晉升速度，火箭都追不上。林總，您是靠能力，還是靠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在周思揚的胸口停留了一秒：“靠別的？”
宴會廳裡安靜了。
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，有人幸災樂禍，有人屏息凝神。
林不凡笑了。
“錢主席，”他說，“您今年多大？”
“四十五。”
“四十五歲，”林不凡點頭，“正當年。您現在是什麼位置？工商聯副主席，副處級。我二十二歲，不凡建材董事長，年營收五千萬。您說，咱們誰靠誰？”
錢衛東的臉色變了：“你......”
“我什麼？”林不凡走近一步，“錢主席，您要是覺得我靠周總，那您錯了。周總投我一千萬，佔股三十，我是大股東。周總借我三千萬，年息百分之八，我得還。這叫合作，不叫包養。您懂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提高：“不懂沒關係，我解釋給您聽。
包養是白給，合作是共贏。
我林不凡，從來不白拿別人的東西，包括我老婆的。
我拿的每一分錢，都是要還的。這叫骨氣，您有嗎？
錢衛東的臉漲得通紅，手裡的香檳杯在發抖。
“林不凡，你......這麼跟我說話？”
“因為我不靠您吃飯。錢主席，您要是看我不順眼，儘管來。
不凡建材，接著。但您要是再對我老婆出言不遜，”他頓了頓，“我讓您這副主席當不成。”
錢衛東愣了一秒，然後冷笑：“就憑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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