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六點，林不凡蹲在集裝箱門口啃油條。
計程車門一開，他差點噎死。
蘇婉一身嶄新迷彩，勞保鞋蹬得虎虎生風，安全帽戴得端端正正，素著一張臉，只抹了層防曬。
“林總，報到。”
“......你從哪個片場過來的？”
“昨晚我去勞保店掃的貨。”蘇婉平靜地彙報。
林不凡把油條嚥下去，哭笑不得：“你是來培訓的，不是來搬磚的。跟著我看就行。”
蘇婉掏出筆記本，忽然湊近，在他領口嗅了嗅：“林總，您身上什麼味？”
“......汗味？”
“不，”蘇婉認真地說，“是油條味。您早上偷吃獨食？”
林不凡往後仰了仰，拉開距離：“工地門口買的，兩根。你要？”
“要。”蘇婉伸手。
林不凡把剩下半根遞過去。蘇婉接過，就著他咬過的缺口，直接啃了一口。
“......”林不凡看著那排牙印，“那是我咬過的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”蘇婉嚼著油條，含糊不清，“我不嫌棄您。”
林不凡盯著她沾著油光的嘴唇，忽然覺得工地有點熱。
上午十點，混凝土泵車堵在門口。
供應商王總電話關機，排程說車拋錨了。
沒泵車，今天停工，一天罰款二十萬。
林不凡準備親自去撕人，蘇婉忽然開口：“林總，讓我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王總我見過，上次萬麗會我給他倒過茶，有他私人號。”
蘇婉推眼鏡，“這老禿驢愛吹牛，上次在KTV摟著小妹唱《朋友》，還跟我顯擺他怎麼卡趙宏達的脖子。”
林不凡挑眉：“他那是酒桌胡話。”
“胡話也是情報。”蘇婉已經撥通電話，“給我半小時。”
“等等，”林不凡拽住她手腕，“王總那老色胚，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林總，”蘇婉低頭看看他的手，又抬眼看他，笑了，“您這是......擔心我？”
林不凡像被燙到似的鬆手：“我是擔心你搞不定，丟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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