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凡僵在床上。
“思揚......”
“別叫我名字。”周思揚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，
他伸手想碰她肩膀，被她一巴掌拍開，啪的一聲，清脆響亮。
“手拿走。”周思揚翻身坐起來，扯過被子裹住自己，“給你三分鐘。說清楚。”
林不凡腦子嗡嗡響。
他知道瞞不住了。
周思揚不是傻子，她早就在查。
蘇婉是她的人，快遞單。銀行流水。國際長途，她什麼不知道？
她就是在等他親口說。
這女人，在商場上慣用的伎倆，先讓你自己崩潰，再一擊斃命。
“是霍錦書，”林不凡坐起來，低著頭，像條被逮住的狗，“她懷孕了。在英國。五個月了。”
“幾個月？”周思揚的聲音拔高了。
“五......五個月。”
“五個月，”周思揚掰手指，“也就是說，你跟我領證之前，就讓她懷上了？”
“不是！是賣樓那段時間，就一次！我喝多了，斷片了，他睡了我......”
“沒戴套？”周思揚冷笑。
“林不凡，你二十二歲，不找不著套就不知道拔出來？你當自己是種馬？見洞就鑽？”
林不凡臉漲得通紅：“我當時真醉了，什麼都不知道......”
“醉了還能硬？醉了能上床？那你怎麼不敢跟我無套？”
周思揚一把掀開被子，赤條條站在床邊，居高臨下看著他。“你知道我最恨什麼？是你瞞著我。你把我當傻子，當瞎子！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胸口劇烈起伏，那兩團雪白晃得林不凡眼暈，但他不敢看。
他怕看見她眼裡的淚。
周思揚沒哭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突然抓起枕頭砸在他臉上，又抓起另一個，再砸。
“滾！去車庫！現在！立刻！馬上！”
林不凡抱著枕頭，灰溜溜下床。走到門口，他回頭：“思揚......”
“別叫我思揚！”周思揚抄起檯燈，“再廢話，我讓你光著身子滾出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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