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不凡盯著那碗粉，忽然覺得特別荒誕，這他媽叫什麼事？
他忽然坐起來，從兜裡掏出手機，他全選了刪除。
然後站起身，把那張懷孕的照片從錢包夾層裡抽出來，捏在手裡，上樓。
臥室門沒鎖，虛掩著，。
林不凡推門進去，周思揚沒睡。
她坐在床尾，背對著門，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。
“思揚。”
“滾出去。”
“我不滾，”林不凡走過去，蹲在她面前，把那張照片輕輕放在她膝蓋上。
“我全說。說完你要是還讓我睡車庫，我睡一輩子。”
周思揚沒低頭，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。
霍錦書隆起的肚子。
“賣樓那次，”林不凡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你讓我去談錦書大廈。霍錦書說，合同可以籤，但得去她別墅談。我去了，她灌我酒，那酒勁不對，我喝了兩杯就斷片了。醒來的時候，已經......已經出了事。就那一次。我發誓，就那一次。”
周思揚的手把煙捏斷了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她要走了，回英國之前，在錦書大廈二十八層，”林不凡抬起頭，看著她眼睛，”她脫光了威脅我，讓我陪她最後一次，她手裡還攥著第一次拍的照片，說不答應就發給你。我拒絕了。思揚，我拒絕了。她抱著我哭，我推開了她。後來婚禮前夜，她又打電話，我還是拒絕了。每一次，後來每一次，我都拒絕了。”
“你拒絕了，”周思揚終於低下頭，看著他，眼眶是紅的，“那你為什麼給她寄酸辣粉？為什麼跟她聊產檢？為什麼她一句話，你就半夜兩點不睡？”
“因為虧欠，”林不凡握住她的手，被她甩開了，他又握上去，握得更緊。
“思揚，她一個人在英國，懷著孕，不管那孩子怎麼來的，是因我而起。我躲不掉這個債。但我對她，沒有感情，一點都沒有。我給她寄吃的，打錢，是還債。可我瞞著你，是怕你生氣，怕你不要我......”
“你現在就不怕我生氣？”周思揚猛地站起來，“林不凡，你把我當什麼？當傻子？你算老幾？你是我周思揚的男人，你惹的事，我他媽得最後一個知道？”
她抄起床頭的檯燈，舉起來，沒砸他，砸在了地板上，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“思揚......”
“別叫我！”她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霍錦書那個賤人，她什麼德行我清楚。三任丈夫，全死在她手裡。她懂個屁的愛，她只懂算計。她這次懷上孩子，打什麼算盤？借種上位？母憑子貴？想把你從我手裡搶走？想讓我周思揚給她養孩子？她做夢！”
林不凡跪在地毯上，抱住她的腰，臉埋進她小腹：“思揚，我錯了。我他媽就是個混蛋。但你說，我該怎麼辦？我聽你的。全都聽你的。”
周思揚僵在那裡。
她低頭看著這個二十二歲的男人，頭髮亂糟糟的，現在才知道社會的險惡。
她想起他第一次在工地向她求婚的樣子，想起他在董事會上為她擋槍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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