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單純的力量比不過這個人，但人體的關節是有極限的。
鎖喉、裸絞、關節技，這些現代格鬥的技巧，張野沒見過。
他用肘部頂住張野的後頸，另一隻手繞過他的下巴，扣住，用力收緊。
張野劇烈地掙扎起來，手臂胡亂地往後抓，想要把楊凌甩下去，但楊凌死死地扣住了他，任憑他的拳頭砸在自己身上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……每一拳都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敲碎。
楊凌悶聲承受著，手指扣得更緊，他的虎口在流血，左臂的刀傷也在流血，但那根絞索一樣的胳膊越收越緊，越來越穩。
張野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。
張野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，手臂從胡亂揮打變成了無力地垂下，身體軟了下來。
楊凌還維持著鎖喉的姿勢，他不敢鬆手，直到確認張野徹底不動了，才鬆開手臂，整個人翻身倒在旁邊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他躺在地上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月光照在他臉上，他的嘴唇乾裂，眼神有些渙散，但意識還清醒。
他翻過身，掙扎著爬起來，走到崔狄身邊。
崔狄蜷縮在牆角，嘴角全是血，胸口凹陷下去一塊，像是斷了好幾根肋骨。
楊凌蹲下來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：“崔狄……醒醒。”
崔狄昏迷著，沒有回答楊凌。
楊凌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，咬著牙，一點一點地把他從地上架起來。
崔狄比他重，又是昏迷的狀態，整個人軟綿綿地壓在他身上。
楊凌左手扶著崔狄的身體，左臂的刀傷還在流血，疼得他幾乎使不上力氣。
他站直身體，搖搖晃晃地邁出了第一步，然後是第二步，第三步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走了多遠。
只記得月光照在前面的路上，一片慘白，像是一層薄薄的霜。
他的意識有些模糊，眼前的路時而清晰時而模糊，像是在隔著一層水看東西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，只知道要往前，不能停。停下來就再也起不來了。
走到一條街的中間時，他的膝蓋終於撐不住了。
他往前踉蹌了一步，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，崔狄從他背上滾落下來，倒在旁邊。
楊凌趴在地上，手指還攥著崔狄的衣角，像是想再把他拉起來，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了，再也用不上力了。
他的視野慢慢變暗，最後只看見一個人的影子走近……
那人蹲下來，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。
他聽見那人說了一句話，聲音是男人的，低沈而冷靜：“把這兩個人抬回去。”
楊凌來不及看清那人的臉，眼前徹底黑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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