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歸在店裡坐了一整天。
沒有客人。
陽光從門口照進來，從左邊移到右邊，然後慢慢變暗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把手枕在腦後，看著天花板。
阿福安靜了很久，偶爾震一下，像是在打盹。
老街的下午很安靜，偶爾有腳踏車鈴鐺響過去，有人在巷子裡說話，聲音遠遠的，聽不清說什麼。
沈歸閉了一會兒眼睛，沒睡著。
腦子裡亂七八糟的，來了這個城市之後的那些事，一件一件往外冒。
趙德勝。第一個客戶。
那個男人坐在他對面，手抖得跟篩糠似的，說家裡有髒東西。
結果是老鼠。
還被人下了鎮物。
沈歸想起自己蹲在趙德勝家廚房門口，看見牆角那個洞的時候，差點沒忍住笑出來。
但後來查到那個姓錢的主任，用紙人害人，為了挖一個成績好的學生。
人心比鬼髒。
這是沈歸在這個城市學到的第一課。
林小禾。
那個十七歲的小姑娘，奶奶走了許久，卻一直守在身邊沒走。
她看不見奶奶，但能感覺到。
沈歸幫她傳了話，老太太走了。
林小禾走的時候眼眶紅紅的，但笑了。
沈歸沒收她的錢。
不是因為他大方，是因為他覺得不該收。
那個老太太是好鬼。
好鬼不該用錢來衡量。
然後是一個來看財運的年輕人。
沈歸看了他一眼，說他沒財運。
那年輕人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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