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時候下去。站在他門口。我進不去，但我能看見。那個女的每次來，身上都有新傷。”
沈歸轉過身，看著她。
“你想報仇嗎？”
李秀梅低下頭。
“我想過。但我下不了手。我不是怕他，我是怕我變成了他。”
沈歸沒說話。
“你能幫我做一件事嗎？”李秀梅抬起頭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幫我嚇嚇他。讓他以後不敢再打人了。”
“就這？”
“就這。我不想要他的命。我不想變成他那樣的人。”
沈歸看著她，看了幾秒。
“好。”
沈歸下了樓。顧川跟在後面，手電筒的光一晃一晃的。
“你要去嚇那個男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麼嚇？”
“讓她去嚇。”
“她？”
“李秀梅。那個女鬼。”
顧川的嘴張了一下，又閉上了。沈歸走到五樓，站在一戶人家門口。門是老式的防盜門，上面貼著一副褪色的春聯。裡面沒有聲音。
沈歸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黃紙，折成一個小人，放在門口。又拿出一根紅繩，一頭系在小人上，另一頭拿在手裡。
“李秀梅。”
沒有回應。
“下來。”
一陣冷風從樓梯口灌下來。李秀梅站在他身後，穿著那件紅色的外套，頭髮被風吹起來。
沈歸把紅繩遞給她。
“拿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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