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本子翻開來，又看了一遍那些名字。
一共七個人。
有的是親戚，有的是朋友，有的是同事。
八年前借錢的時候，都說了“很快還”“一兩個月就還”。
八年過去了。沒有人還。
他們有錢，有車，有旅遊的照片，有奢侈品的包裝袋。
就是沒有還錢的打算。
他們覺得不還也沒事。覺得周惠芳夫妻老實，不會怎麼樣。
覺得法律管不了他們，道德管不了他們。
他們忘了，還有別的東西管得了。
沈歸把本子合上。
“阿福。”
木盒子震了一下。
“開始做事。”
“讓這些人見識一下，什麼叫舉頭三尺有神明。什麼叫作惡是會有惡報的。”
阿福又震了一下，震得很重。
木盒子的蓋子彈開了。
一縷黑煙從盒子裡飄出來，在屋裡轉了一圈，然後從門縫裡鑽出去了。
沈歸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門口。
陽光從外面照進來，落在櫃檯上，亮晃晃的。
銅鈴在風裡響，細細碎碎的。
他拿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茶是涼的。
他放下杯子。
阿福，給他們看些東西。讓他們睡不著覺。讓他們自己把錢送回來。
當天晚上，第一個人的家裡出了事。
那人姓錢，是周惠芳老公的同事，借了五萬。
他剛躺下準備睡覺，臥室的燈突然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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