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走的時候，穿著棉襖，不是裙子。”
“對。”
沈歸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黃紙，鋪在牆根下面。然後站起來，退後兩步。
“您過來。”
老頭走過來，站在沈歸旁邊。
“昨天晚上，您還能看見那個影子嗎？”
“能。每天都能。”
“那您看清楚。她穿的是什麼裙子。”
老頭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沈歸沒再解釋。他蹲下來，把手指按在黃紙上，閉著眼睛，嘴裡唸了幾句什麼。聲音很輕，老頭沒聽清。
黃紙沒有發光，沒有冒煙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但牆面上，慢慢出現了一個影子。
很淡，像水漬，像霧氣凝結在牆上。影子越來越清晰，越來越完整——一個女人，梳著辮子，穿著碎花裙子。
老頭的手開始發抖。
“秀琴......”
影子沒有動。她就那麼站在牆上，側著身子，像在等人。
老頭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“秀琴，是你嗎？”
影子還是沒動。
沈歸站起來。
“是您老伴。”
“她不是......她不是穿著棉襖走的嗎......”
“她穿著棉襖走的。但她想穿裙子回來看您。”
老頭蹲在地上，哭得渾身發抖。他沒有聲音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眼淚滴在地上，滴答滴答。
沈歸站在旁邊，沒說話。
牆上的影子越來越淡，越來越淡，最後消失了。
老頭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淚。
“她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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