燒烤攤聚會之後，各自都在忙各自的事，也都沒找對方。
這一天，顧川突然給沈歸打了個電話。
“你這兩天忙不忙？”
“不忙。怎麼了？”
“我叔那邊接了個活兒，挺怪的。他想讓你去看看。”
“什麼活兒？”
“電話裡說不清楚。你來一趟唄，我在殯儀館。”
沈歸掛了電話，鎖了店門，騎了輛共享單車往城北去。
殯儀館在城北邊上，周圍沒什麼住戶，只有一條柏油路通進去，兩邊種著柏樹，整整齊齊的，像兩排哨兵。
顧川站在大門口等他，穿著一件黑色的工作服，胸口彆著工作牌。
“來了？走，帶你進去。”
“什麼事這麼急？”
顧川邊走邊說。
“前兩天送來一具遺體，老太太，八十多歲，自然死亡，沒什麼特別的。但是——”
“但是什麼？”
“我叔給她整理遺容的時候，發現她手裡攥著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個小紙人。”
沈歸停下腳步。
“紙人？”
“對。紅色的，巴掌大小，剪得很精緻，臉上還畫了五官。”顧川的聲音低了下來，“我叔覺得不對勁，就多看了一眼。你猜怎麼著？”
“說。”
“那個紙人的臉，跟老太太長得一模一樣。”
沈歸沒說話。顧川帶著他走進殯儀館的後院。院子不大，停著幾輛靈車，角落裡堆著一些花圈和紙紮。一個老頭蹲在地上，正在扎一個紙房子，手很巧，竹篾在他手裡彎來彎去，幾下就扎出了一個框架。
“叔，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沈歸。”
老頭抬起頭，六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臉很瘦，但眼睛很亮。他站起來，在褲子上擦了擦手，伸過來。
“沈先生，久仰。”
“您就是顧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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