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沈歸正在店裡喝茶。
手機響了。白錦打來的，不是發訊息，是直接打電話。她很少打電話。
“你在店裡嗎？”
“在。”
“有個事想請你幫忙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這邊有個案子，不太對勁。”
白錦的聲音比平時沉，不是害怕，是在想事情。
“什麼案子？”
“一個獨居老人，死在家裡好幾天才被發現。今天上午送過來的。我做了初步檢驗。”
“有什麼問題？”
“他身上有痕跡。”
“什麼痕跡？”
白錦沉默了兩秒。“我說不上來。你來一趟吧。”
沈歸掛了電話，鎖了店門，打車去殯儀館。
白錦穿著一件白大褂，站在解剖室門口等他。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
“進來。”
沈歸跟著她走進去。解剖臺上躺著一個老人，七十多歲，瘦得皮包骨頭。身上蓋著白布，只露出頭部和一隻手。臉上有腐敗的跡象，但還算完整。
白錦把白布掀開一角，露出老人的胸口。
沈歸湊過去看。
胸口有一片淤青。不是普通的磕碰，那種淤青是鈍器打出來的，邊緣清晰，中間發黑。但這不是讓沈歸在意的。
他注意到淤青的形狀。
五個點。像手指。
但不是人的手指。太大了，比人的手指大一圈，間距也不對。人的五指是弧形，這五個點是平行的。
白錦把資料夾翻開，裡面夾著幾張照片，是屍體上不同部位的特寫。脖子上。手腕上。腳踝上，都有類似痕跡。每一個都是五個點，平行排列。
“這些痕跡，遍佈全身？”沈歸問。
“主要集中在四肢和軀幹。對稱分佈。左邊有，右邊就有。”
“怎麼造成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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