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看這個事？”白錦問。
“老人獨居，死了好幾天才被發現。身上的痕跡不是人造成的。但也不是鬼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如果是鬼要害人，不會留下這種痕跡。鬼害人，要麼掐，要麼嚇，要麼附身。不會一寸一寸地壓斷肋骨。”
白錦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那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沈歸看著窗外。
“看了房子才知道。”
城東，老小區。六層樓，紅磚牆，樓前的花壇裡種著幾棵冬青，葉子灰撲撲的。
老人的房子在一樓，門口堆著幾袋垃圾，還沒被清理掉。門上了鎖，貼著封條。
白錦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。“我在現場勘查的時候留了一把。”
開了門。一股腐敗的味道撲面而來，雖然屍體已經搬走了，但氣味還留在牆裡。傢俱裡。地板縫裡。
沈歸走進去，沒捂鼻子。他在客廳站定，拿出羅盤。
指標沒晃。
不是鬼。屋裡沒有陰氣。很正常，正常得不像一個死過人的地方。
他走進臥室。床上的被褥還在，枕頭凹陷處有一圈黑印，是屍液滲透留下的。窗臺上有一盆枯死的花，土已經乾裂了。
羅盤的指標還是沒晃。
沈歸皺了皺眉。
他走到臥室的牆角，蹲下來，用手摸了摸地面。地板是水泥的，上面鋪了一層薄薄的地板革。有一塊地板革翹起來了。
他把地板革掀開。
下面有一個洞。拳頭大小，黑洞洞的，往裡看不清楚。
沈歸把手伸進去，摸了一圈。裡面是空的。
他把手縮回來，手指上沾了一層細碎的土。不是普通的土，是黑色的，像炭灰。
他把土湊到鼻子前面聞了聞。
沒有味道。
但沈歸的臉色變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白錦問。
沈歸站起來，把手上的土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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