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歸坐了下來，白錦給他盛了一碗。
“今天店裡忙嗎？”白錦問。
“不忙。來了個以前客戶，特意過來感謝我的。”
“感謝你？”
“對，去年幫他看過房子，他說我一句話改變了他一輩子。”
白錦看著他。“什麼話？”
“科學能解決的問題，別往鬼身上推。”
白錦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你一個風水相師，還說這種話？”
“我說的是實話啊。”
白錦搖了搖頭，端起粥喝了一口。
“沈歸，你有沒有想過，你做的這些事，到底算什麼？”
沈歸想了想。“算風水師啊。”
“不只是風水師。”白錦放下碗，“你幫人驅鬼，幫人看風水，幫人看相。但更多的時候，你在幫人想通一些事。”
沈歸沒接話。
“你跟我說過的那些客戶，趙德勝，林小禾，孫大勇，蘇晚，宋小雨，還有今天這個姓顧的。你幫他們解決的，不光是鬼的問題，是人心裡的問題。”
沈歸看著她。“你今天怎麼突然那麼感性？”
白錦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今天在局裡，看到一個案子。一個年輕人，因為工作生活壓力大，慢慢的心理就出現問題了，然後覺得自己被鬼纏上了，從樓上跳下去了。
法醫鑑定的時候，我在想，如果他遇到你，你是不是也能跟他說一句‘科學能解決的問題，別往鬼身上推。是不是結果就不一樣了？
沈歸沒說話。
“他跟你那個客戶，是一樣的情況。但結果不一樣。”
沈歸端起粥，喝了一口。“他運氣不好，沒遇到那個願意聽他說的人。”
白錦看著他。“你是願意聽的人。”
沈歸放下碗。“我只是剛好坐在那個店裡，顧磊剛好遇到我。
時也命也。
白錦笑了一下。“你不用謙虛，是你平等對待每個人，認真對待每件事。
兩個人吃完了粥，出了館子。天已經黑透了，老街的路燈亮著，橘黃色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。
白錦站在沈歸旁邊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白錦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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