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歸在店裡凳子上坐到天黑。
腦子裡一直是那扇鎖著的門，門縫裡透出的甜味，酸味，那種喝了之後讓人輕飄飄的東西。
他決定今晚再去一趟。
晚上十一點，沈歸出了門。
老街已經安靜了，路燈昏黃，青石板路泛著光。
他打了一輛車，往城東的產業園去。
司機是個年輕小夥，放著音樂，音響開到很大，沈歸沒說話，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。
車到了目的地，停了下來，沈歸下了車。
產業園門口黑漆漆的，保安亭的燈還亮著，裡面坐著一個老頭，正在看手機。
沈歸下了車後沒走正門。他沿著圍牆走到側面，牆不高，兩米出頭，他翻了過去。
落地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，鞋踩在草地上，軟軟的。
產業園裡很安靜。幾棟樓黑著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，慘綠色的光。
沈歸來到心能量所在的那棟樓，沈歸從樓梯走上去，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，拍了兩下沒亮，他摸黑上了三樓。
走廊裡的燈還亮著。慘白的光，照在灰色的地毯上，整條走廊空無一人。
沈歸走到那扇鎖著的門前，門還是關著，門口那把椅子還在，但人已經不在了。
他用手機照了照門鎖——不是普通的門鎖，是電子密碼鎖，黑色的面板，上面有數字按鍵。
沈歸蹲下來，從口袋裡拿出一把小刀，撬開密碼鎖的面板。
裡面是電路板，幾根線，紅的綠的黃的。
他研究了幾十秒，挑出兩根線碰在一起，密碼鎖發出一聲輕響，綠燈亮了，門開了。
沈歸推門進去，回手把門帶上。
沒有開啟房間裡的燈，他開啟手機手電筒。光掃過去，先看見一排架子。
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，玻璃的，塑膠的，大的小的都有。
他走近了看，拿起一個小瓶子，透明的，裡面裝著深紅色的液體，和唐婉清描述的一樣——像紅糖水。
他擰開瓶蓋，那股甜膩的氣味湧出來，底下壓著酸味，還有一絲腥。
不是茶，是藥，或者比藥更髒的東西。
他把瓶蓋擰回去，放回原處。
架子的下一層放著一些乾枯的植物，沈歸不認識，但看形狀像某種草藥，混著一些黑色的塊狀物，硬邦邦的，像是樹根。
再下一層是粉末，裝在密封袋裡，灰白色的，細得像麵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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