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沈歸在唐婉清家樓下等她。
唐婉清出來的時候，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，臉上沒有化妝，眼睛腫著。
她昨晚又哭了，但哭完之後，眼睛裡的東西變了——不是絕望，而是決心。“沈先生，走吧。”
兩個人打了一輛車，去往市局。
車上，唐婉清一直看著窗外，沒說話。
沈歸也沒說話，他知道她在想什麼——姐姐的遺像，空蕩蕩的房間，那些說不出口的恨。
市局到了，沈歸領著她進去，直接去找方隊長。
方隊長正坐在辦公室裡抽菸，看見沈歸進來，把煙掐了。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“報案。”
“什麼案子？”
“邪教組織，給人下藥，不僅騙錢，還害死了人。”
方隊長的眉頭皺了起來。他看了看沈歸，又看了看唐婉清，指了指椅子。“坐下說。”
沈歸坐下來，把白錦的檢測報告放在桌上。“這是市局法醫官白錦出具的初步檢測報告，裡面是這個組織給學員服用的液體和粉末，含有精神類藥物和鎮靜劑，具有明確的致幻性和成癮性。”
方隊長拿起報告，翻了兩頁。他的眉頭越皺越緊。“心能量？那個心理諮詢公司？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之前有人舉報過，我們去查了，他們有正規的營業執照，經營範圍包括心理諮詢。現場沒有發現違法行為。”
“你們查的時候，有沒有查他們的藥品？有沒有查他們鎖著的那個房間？”
方隊長看著他。“鎖著的房間？”
“三樓走廊盡頭，有一扇鎖著的門，用的那種密碼鎖，裡面放著藥品。學員資料。還有一間隔間，裡面有床。”
方隊長沉默了幾秒。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沈歸看著他。“我進去過。”
方隊長的臉色變了。“你私闖——”
“我不是來跟你爭論我有沒有違法的。”沈歸的聲音很平，“我是來告訴你，這個組織在給幾千個人下藥。這些人本來就有心理問題，脆弱，容易受控制。
他們被藥物控制了之後，被榨乾錢財，被洗腦，有的已經死了。”
他指了指唐婉清。“她姐姐就是其中受害人之一。加入了心能量，喝了他們的藥，最後跳樓自殺了。”
方隊長看著唐婉清。“你姐姐叫什麼？”
“唐婉芳。”
方隊長在電腦上查了一下。沉默了幾秒。“你姐姐的案子，我有點印象。當時鑑定為自殺，沒有他殺證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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