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托盤放在桌上,一邊擺碗筷一邊唸叨:“想著你們在談事,我也沒讓其他人進來。午飯都沒吃,就別吃糕點了,先隨便吃點墊墊,這菜一直讓小廚房溫著。”
方天原本還不覺得餓,但是現在聞見飯菜香,可現在飯菜的香味飄過來,他的肚子忽然叫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,可在這安靜的中堂裡格外清晰。他有些尷尬,看了簡季一眼,簡季正用帕子擦手呢,肩膀一抖一抖的,很明顯的再憋笑。
還是於嬤嬤實在,假裝沒聽見那聲肚子叫,把飯菜擺好,催促道:“少爺,簡姑娘,趕緊趁熱吃。”
追風比兩人還先跑道桌邊,仰著腦袋往桌上張望,鼻子一聳一聳的,尾巴搖得跟小風車似的。
於嬤嬤看著追風那饞樣,忍不住笑了,衝著追風招手,“到嬤嬤這來,嬤嬤帶你出去吃好吃的,這桌上的咱都不能吃啊,乖乖。”
一聽有好吃的,追風這會也不嫌熱,立刻屁顛顛的跑向於嬤嬤懷裡,於嬤嬤摟著它到門外給他喂肉。
“於嬤嬤,您別慣著它。”簡季看著於嬤嬤把追風摟著懷裡,手裡的肉還要撕成了小條條,一條條的喂到追風嘴裡,有些無奈。
於嬤嬤笑瞇瞇地擺擺手:“這大熱天的,嚼起來多費勁,撕成蕭條吃起來不費勁。別累著它。”
簡季無奈看了一眼方天,想讓方天幫忙勸勸,結果方天楞是沒明白她的意思,還一個勁的給她夾菜,“多吃點,晚上說不定還得熬。”
簡季白了他一眼,乾脆也不管了,埋頭吃飯!
兩人餓很了,吃起飯來的速度可謂是風捲殘雲,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桌上的菜就被掃蕩的一乾二淨。
於嬤嬤端著空托盤剛跨出中堂門檻,迎面就撞上了被衙役押著走過來的周德茂一家。
兩方人馬在廊下擦肩而過,於嬤嬤側身讓了讓,目光在周德茂那張圓潤的臉上停了一瞬,什麼也沒說,低頭快步往廚房走去。
周德茂被押進中堂時,腦子還有懵,他養尊處優這麼多年,整個汀州府誰見他不給他幾分薄面,就算上任汀州知府見了他,也得客客氣氣的。
但是他現在莫名其妙的被關了一晚上,雖然不是大牢,但是他還是一整晚沒有睡好。
他從昨晚叫到白天,一直都沒有人理他,門口的衙役像是聾了一樣,不管他怎麼叫罵,都沒反應。
現在他剛休息,就有衙役來說,知府大人要見他,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,就被兩個衙役拖著到了中堂。
周德茂身後跟著他的夫人和周高陽,一個個垂頭喪氣,像霜打的茄子,早就沒了往日的趾高氣揚。
“跪下!”押解他們的,厲聲喝道。
周德茂被嚇的一激靈,膝蓋一彎,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去,他的夫人和周高陽看他都跪了,也跟著跪下,縮成一團,不敢抬頭。
周德茂跪在堂下,偷偷抬眼瞄了一下上首的方天。只見這位年輕的知府大人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,整個人氣定神閒的很,連眉頭都沒皺一下,心裡直打了個冷戰,這新來的知府到底什麼背景,連方將軍名頭都唬不住他?
他不說話,也不動怒,就這麼不鹹不淡地喝著茶,反倒讓人心裡越發沒底。
殊不知,上頭的方天吃飯吃的太快,一口飯正堵在胸口,上不來下不去,哽得他難受,喝了兩口茶,好不容易才順下去了剛想開口,就見下頭跪著的三人已經瑟瑟發抖,一副惶恐至極的樣子。
方天有些不了不解的側頭看了一樣旁邊的簡季,簡季無辜的衝著他笑了笑。
她這一笑,方天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,輕咳了一聲,準備開始審問。
誰知道他咳嗽兩聲後,下面的三個人抖得更厲害了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