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確定身份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星語說，“但他們身上有相同的魂力波動——很微弱，但很特殊，像是某種標記。”
林玄皺眉。
標記？難道是武魂殿的追蹤手段？
“統帥，我建議您今晚就行動。”古塵說，“趁他們以為您還在恢復魂力，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“現在？”林玄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，“太冒險了。”
“但等到明天，他們的監視網會更嚴密。”星語說，“而且，我檢測到一股新的魂力波動正在接近灰巖鎮——很強，至少是魂王級別。”
魂王。
林玄的心臟猛地收緊。
如果來的是武魂殿的人，那他和蘇傾月就真的危險了。
他坐起身，看向對面的床鋪。蘇傾月側躺著，呼吸平穩，但林玄知道她也沒睡——她的手指還按在劍柄上，這是武者本能的警惕。
“蘇傾月。”林玄輕聲說。
“嗯？”
“我們得現在走。”
蘇傾月立刻坐起來，短劍出鞘半寸：“出事了？”
“可能有魂王在往這邊來。”林玄快速收拾行李，“監視的人還在，但我們沒時間等明天了。”
蘇傾月沒有多問。她跳下床，穿上鞋子，把斗篷披在身上。動作乾淨利落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兩人悄無聲息地開啟房門。走廊裡空無一人，煤油燈己經熄滅，只有月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慘白的光斑。林玄的重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，視野清晰如晝。他掃視了一圈，確認沒有埋伏，然後示意蘇傾月跟上。
他們從後窗翻出去——窗戶外面是一條窄巷，堆滿了雜物和垃圾，散發著腐臭的氣味。林玄落地時踩到一個破瓦罐，發出輕微的碎裂聲。他立刻蹲下，屏住呼吸。
對面屋頂的監視者沒有動靜。
“走。”林玄低聲說，貼著牆根往北移動。
灰巖鎮的夜晚很安靜，街道上空蕩蕩的。月光被雲層遮擋，時隱時現，讓整個鎮子籠罩在明暗交替的陰影中。林玄帶著蘇傾月穿行在小巷裡，避開主街，繞開可能有崗哨的位置。
礦場在北門，距離客棧大約一里路。正常情況下走十分鐘就能到，但他們需要避開監視，所以繞了遠路。
二十分鐘後，他們看到了礦場的輪廓。
那是一片巨大的凹陷區域，像被巨獸啃過的傷口。地面裸露著灰白色的岩石，邊緣立著木質的圍欄，上面掛著“危險禁入”的牌子。礦洞入口黑漆漆的，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。
林玄停下腳步，重瞳凝視著礦洞深處。
視野穿透黑暗，他看到了一條向下傾斜的通道。通道兩側有木架支撐，但很多己經腐朽斷裂。地面上散落著碎石和廢棄的工具，還有……幾具白骨。
“裡面死過人。”林玄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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