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背靠著粗糙的木牆，月光從窗縫漏進來，在地上投下冷白的光斑。
他抬起手，盯著自己的掌心看了很久。
掌紋清晰，皮膚因為常年幫工而略顯粗糙，但此刻，他能看到更多——那些皮膚紋理之間，有極細微的金色光點緩緩流動，像是某種能量，又像是……魂力？
“重瞳……”
林玄低聲念著這個詞。他閉上眼睛，再睜開時，瞳孔深處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暈。
世界變了。
空氣中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塵，它們以某種規律緩慢移動，像是被無形的河流推動。他能看到月光穿過窗縫時，那些光塵被攪動的軌跡，能看到牆角蜘蛛網上凝結的露珠裡倒映出的整個房間的扭曲影像。
更詭異的是，他看到了“線”。
無數淡金色的細線從自己體內延伸出去，連線著房間裡的每一樣物體——木床、桌子、水缸、甚至牆壁本身。那些線有的粗壯穩定，有的纖細脆弱，有的在微微顫動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林玄伸出手，試圖觸碰一根連線著木桌的線。
指尖剛碰到，一股資訊湧入腦海——木桌的材質是松木，樹齡大約三十年，三年前被砍伐製成傢俱，現在結構最脆弱的部位在左前腿與桌面的連線處，如果施加七公斤左右的橫向力，就會斷裂。
林玄猛地縮回手。
他轉頭看向牆壁，那些泥土和稻草糊成的牆體上，密密麻麻布滿了淡金色的裂紋狀線條。他能“看”到哪些地方的泥土己經乾裂，哪些地方的稻草開始腐爛，甚至能“看”到牆體內有幾窩螞蟻正在築巢。
“這眼睛……能看破物體的結構和弱點？”
林玄心跳加速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水缸邊，看向水面倒映的自己。
重瞳的金色光暈己經收斂，但當他集中注意力時，瞳孔深處又會泛起那層神秘的金色。更讓他震驚的是，他看到了自己體內的“線”——從心臟位置延伸出三條主脈，一條連線雙眼，一條連線後背某處，還有一條……連線著丹田深處某個模糊的、灰濛濛的區域。
那條連線後背的線，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蒼涼氣息。
林玄轉身，意念微動。
嗡——
空氣震顫，那座灰色的石碑虛影再次浮現。
這次沒有素雲濤在場，林玄能更仔細地觀察它。石碑大約兩米高，通體灰黑色，表面佈滿裂痕，像是經歷了無數歲月的侵蝕。碑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，那些文字古老到無法辨認，但林玄只是看了一眼，就感到一股沉重的悲涼從心底湧起。
彷彿這座石碑，埋葬著什麼。
“神墓……墓碑？”
林玄喃喃自語。覺醒時素雲濤似乎提過這個名字，但當時他腦子一片混亂，沒聽清。
他伸出手，想要觸控石碑。
手指穿過虛影，什麼也沒碰到。但就在接觸的瞬間，一股冰冷、蒼涼、帶著無盡歲月氣息的能量順著指尖湧入體內。林玄渾身一顫，腦海中閃過幾個破碎的畫面——
漫天血雨，星辰墜落。
無數身影在黑暗中嘶吼、戰鬥、倒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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