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坐起身，想過去叫醒她，卻又停住了。他不知道該怎麼做。
“統帥，讓她睡吧。”星語的聲音帶著嘆息，“那是前世的記憶碎片在夢中浮現。雖然痛苦，但這是喚醒記憶的必要過程。”
林玄重新躺下，卻再也睡不著了。他睜著眼睛，看著屋頂破洞外露出的星空，聽著蘇傾月時斷時續的夢囈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就是他要保護的人。這就是他前世的愛人。這就是億萬舊部用生命換來的轉世之機。
而他，卻只想躺平。
“我真他媽是個混蛋。”林玄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蘇傾月的夢囈漸漸停了。她的呼吸重新變得平穩，眉頭舒展開來。那層月華清輝也恢復了平靜，像月光下的湖面。
林玄閉上眼睛，強迫自己入睡。
第二天清晨，林玄被屋外的鳥叫聲吵醒。他睜開眼睛，看到天光己經從屋頂的破洞照進來，在塵土地上投下幾道光柱。火堆己經熄滅，只剩下一堆灰燼。
蘇傾月己經醒了，正坐在屋門口，望著遠處的田野。晨光灑在她身上，那層月華清輝在陽光下顯得很淡，幾乎看不見。
“早。”林玄坐起身，揉了揉發酸的肩膀。
蘇傾月回過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神比昨天柔和了一些。
“早。”她說，“我找到水源了，在那邊樹林裡。”
兩人簡單洗漱後，吃了些乾糧，重新上路。
清晨的田野籠罩著一層薄霧，草葉上掛著露珠，踩上去溼漉漉的。空氣清新而涼爽，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遠處有農夫在田裡勞作，吆喝聲在空曠的田野上傳得很遠。
林玄和蘇傾月並肩走在田埂上，誰也沒有說話。但這種沉默並不尷尬，反而有一種奇妙的默契。
走了約莫一個時辰，太陽昇起來了，驅散了晨霧。氣溫開始升高，林玄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。他看了一眼蘇傾月，發現她依然步履輕盈，呼吸平穩，連汗都沒出。
“魂師的身體素質就是好啊。”他在心裡感嘆。
“統帥，您也是魂師。”星語提醒道。
“但我才十一級半。”林玄反駁，“而且我的武魂又不增強體質。”
“那是因為您還沒開始認真修煉。”星語的聲音帶著無奈，“如果您願意，我可以教您一套基礎煉體功法，保證三個月內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林玄趕緊打斷，“我現在只想趕路。”
中午時分，兩人在一棵大樹下休息。林玄從包袱裡取出最後一點乾糧，分給蘇傾月一半。兩人就著水囊裡的水，默默地吃著。
“林玄。”蘇傾月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昨天說，你想去魂師學院學習。”蘇傾月看著他，“你知道要去哪所學院嗎？”
林玄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我對魂師界瞭解不多。”
蘇傾月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終於，她開口說：“我知道一個學院，叫史萊克。它……只收怪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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