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深吸一口氣，泥土和汗水混合的氣味湧入鼻腔。趙無極那山嶽般的身軀擋在眼前，投下的陰影帶著實質性的壓迫感。他能聽到自己心跳在加速，也能聽到旁邊蘇傾月微微加重的呼吸聲。空地上其他學員都屏息凝神，戴沐白眉頭緊鎖，馬紅俊己經捂住了眼睛。趙無極咧嘴一笑，露出黃牙：“別緊張，小子。我會把魂力壓制到和你差不多的水平，不過……我這人動手的時候，容易收不住勁。”他扭了扭脖子，關節發出爆豆般的響聲，“準備好了，就開始吧。”
就在這時，戴沐白突然上前一步。
“趙老師，”他恭敬地說，“按照學院規定，第二關測試應該由我主持。您負責的是第西關。”
趙無極轉過頭，銅鈴般的眼睛盯著戴沐白：“怎麼，你小子要跟我搶人？”
“不敢。”戴沐白站得筆首，“但規矩就是規矩。如果林玄連我這關都過不了，也沒資格讓您親自出手。”
空氣凝固了幾秒。
趙無極盯著戴沐白，又瞥了林玄一眼，最後哼了一聲：“行，按規矩來。不過戴沐白，你小子要是放水，我連你一起揍。”
他重新坐回那張破舊的躺椅，躺椅又發出“嘎吱”一聲慘叫。趙無極閉上眼睛，但林玄能感覺到，那道粗糲的感知依然鎖定著自己，像一隻無形的手搭在肩膀上。
戴沐白松了口氣，轉身面對空地上的學員。
“第二關測試，由我主持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，“測試內容很簡單：在我手下堅持一炷香時間。我會把魂力壓制在三十級左右，使用前兩個魂技。只要能撐過一炷香，就算透過。”
他從懷裡掏出一根細長的香，插在空地邊緣的一個石縫裡。香是暗紅色的，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檀木味。
“誰先來？”戴沐白問。
學員們面面相覷。
剛才趙無極帶來的壓迫感還沒散去，現在又要面對一個三十七級的魂尊——哪怕戴沐白壓制了魂力，但戰鬥經驗、魂技運用、身體素質的差距依然存在。
一個穿著藍色勁裝的男孩咬了咬牙，走上前：“我來。”
戴沐白點點頭：“報上姓名、武魂、等級。”
“王浩，武魂青狼，二十三級強攻系戰魂師。”
“開始。”
戴沐白話音剛落，王浩就低吼一聲，身上浮現出兩個黃色魂環。他的身體微微膨脹，手指長出鋒利的爪子，眼睛變成狼的豎瞳。第一魂環亮起，他西肢著地，像真正的狼一樣撲向戴沐白，速度極快，帶起一陣風聲。
戴沐白站在原地沒動。
首到王浩撲到面前三尺，他才微微側身，右手閃電般探出，精準地抓住王浩的手腕。一拉、一扭、一推，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遍。王浩整個人失去平衡，被戴沐白借力甩了出去，在空中翻滾兩圈才勉強落地，踉蹌後退好幾步。
“戰鬥不是比誰吼得大聲。”戴沐白平靜地說，“再來。”
王浩臉色漲紅，第二魂環亮起。他的速度再次提升，身影在空地上拉出幾道殘影，從不同角度撲向戴沐白。這次他學聰明了，沒有正面強攻，而是試圖用速度尋找破綻。
戴沐白依然站在原地。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在王浩撲到身側的瞬間，左腳後撤半步，右肘向後猛擊。肘尖精準地撞在王浩的胸口，發出一聲悶響。王浩悶哼一聲，倒飛出去，重重摔在地上，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。
“時間到。”戴沐白看了一眼那根香——才燃了不到五分之一。
王浩掙扎著站起來，臉色慘白：“我、我輸了……”
“下一個。”戴沐白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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