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結束的哨聲在黃昏時分響起。七個人癱坐在訓練場上，渾身被汗水浸透，泥土沾滿了訓練服。戴沐白喘著粗氣，看著自己因為反覆練習“仇恨建立”而淤青的雙臂。馬紅俊趴在地上，火焰耗盡的虛弱感讓他連手指都不想動。唐三靠在一棵樹幹上，閉著眼睛，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天訓練中的每一個配合失誤。弗蘭德站在場邊，手中的筆記本己經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。他推了推眼鏡，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林玄。
“明天繼續。”他的聲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，“但今晚，你跟我來辦公室一趟。有件事，需要跟你談談。”
林玄停下動作。
訓練場上的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瞬。其他幾人都抬起頭，看向弗蘭德，又看向林玄。蘇傾月站在林玄身側，月光般的眸子微微眯起。
“現在？”林玄問。
“現在。”弗蘭德轉身，朝著教學樓方向走去。
林玄看了蘇傾月一眼，後者輕輕點頭。兩人跟了上去。
***
辦公室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。
木質書架上堆滿了各種魂獸圖鑑、魂師理論書籍，還有幾本泛黃的賬本。空氣裡飄著淡淡的墨水和舊紙張的味道，混合著窗外飄進來的青草氣息。弗蘭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“坐。”
林玄和蘇傾月在對面坐下。
椅子是硬木的，坐上去有些硌人。窗外傳來蟲鳴，夜色己經徹底籠罩了學院。
“寧風致來了。”弗蘭德開門見山。
林玄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“七寶琉璃宗宗主？”他問。
“對。”弗蘭德從抽屜裡取出一封信，推到林玄面前，“今天下午到的索托城，派人送來了這封信。信裡說，他想見你。”
信封是淡金色的，邊緣用銀線繡著七寶琉璃塔的圖案。林玄拿起信，拆開。信紙是上好的雲紋紙，觸感細膩，帶著淡淡的檀香。字跡工整而優雅：
“林玄小友臺鑑：聞君於史萊克學院，以奇思妙論，啟團隊新章。風致不才，願與君一晤，共論魂師之道。明日上午，索托城‘聽雨軒’茶樓，靜候佳音。七寶琉璃宗，寧風致敬上。”
林玄放下信紙。
“他想見我。”他說。
“對。”弗蘭德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鏡片，“而且指名道姓，只要見你一個人。不過——”
他看向蘇傾月。
“你可以帶蘇傾月一起去。寧風致在信裡特意提了，說‘若蘇姑娘願同往，風致亦備薄茶以待’。”
蘇傾月的眉頭微微挑起。
“他認識我？”她問。
“七寶琉璃宗的情報網，覆蓋整個大陸。”弗蘭德重新戴上眼鏡，“你們在鬥魂場的表現，在訓練場上的那些‘新理念’，恐怕早就傳到他耳朵裡了。”
林玄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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