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看了寧榮榮一眼。
小姑娘低著頭，手指絞著裙角，耳根微微發紅。
“我只是說了些自己的想法。”林玄說，“榮榮很聰明，一點就通。”
“是嗎？”寧風致笑了，“那倒是讓我更好奇了——林玄小友，你那些關於團隊分工、陣型配合、仇恨管理的想法，是從哪裡學來的？我活了西十多年，走遍大陸，見過無數魂師團隊，卻從未聽過如此係統、如此……精妙的理論。”
他的目光溫和，但林玄能感覺到，那目光深處，藏著審視。
來了。
林玄早有準備。
“瞎琢磨的。”他說，語氣平靜，“我的武魂比較特殊，重瞳能看破很多東西。在戰鬥中，我能看到隊友的魂力流動，能看到敵人的破綻，能看到整個戰場的細節。看得多了，自然就想出了一些……配合的方法。”
“瞎琢磨？”寧風致重複了一遍。
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節奏平穩，不疾不徐。
“林玄小友，你可知道，你那些‘瞎琢磨’出來的想法，如果系統化、理論化，足以改變整個魂師界的團隊戰鬥模式？”寧風致說，“七寶琉璃宗是輔助系宗門，我們對團隊配合的研究，持續了數百年。但我們從未想過，可以將團隊角色如此明確地劃分——坦克、輸出、控制、治療、輔助。我們也從未想過，可以引入‘仇恨’這種概念，讓強攻系魂師主動吸引敵人注意力，保護後排。更不用說‘冷卻管理’、‘技能銜接’這些……聞所未聞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這些東西，真的是‘瞎琢磨’就能想出來的嗎？”
雅間裡安靜下來。
茶香在空氣中飄蕩，窗外的街道上傳來車馬聲，但那些聲音彷彿隔著一層玻璃，模糊而遙遠。
林玄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茶。
茶水己經有些涼了，苦味更重。
“宗主覺得，我是從哪裡學來的？”他反問。
寧風致笑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不想說。”
林玄沒有說話。
“沒關係。”寧風致擺擺手，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我七寶琉璃宗能屹立大陸數百年，靠的不是探究別人的秘密，而是……合作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林玄小友，我今天請你來，不是要探究你的來歷，也不是要逼你說出那些想法的來源。我是想……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林玄挑眉。
“對。”寧風致說，“我希望你能將那些理念進一步系統化、理論化。七寶琉璃宗願意提供一切資源支援——最好的魂師團隊供你試驗，最全面的魂師資料供你參考，最優秀的學者幫你整理。我們可以將這些理念編纂成書，在魂師界推廣。這不僅能提升整個魂師界的團隊戰鬥力，也能……讓七寶琉璃宗的影響力，更進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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