訓練結束的哨聲在傍晚響起。七個人癱倒在訓練場上，比昨天更加疲憊。戴沐白的雙臂又添新傷，馬紅俊的火焰控制依然不穩，唐三的眉頭緊鎖，顯然還在與團隊節奏掙扎。弗蘭德站在場邊，手中的筆記本又翻過一頁。他正要宣佈解散，一個負責巡邏的學員匆匆跑來，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弗蘭德的臉色微微一變，目光掃過訓練場上的眾人，最後落在林玄身上。他揮了揮手，讓巡邏學員退下，然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到此為止。所有人，立刻返回宿舍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不要單獨外出。”他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絲罕見的嚴肅。
林玄和蘇傾月對視一眼。
兩人站起身，跟著其他人一起朝宿舍區走去。夕陽將影子拉得很長，訓練場上的塵土在餘暉中泛著金紅色的光。空氣裡還殘留著魂力碰撞後的焦灼氣息，混合著汗水與青草的味道。
“你覺得是什麼事？”蘇傾月低聲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林玄說，“但肯定和昨天茶樓外那些人有關。”
他的重瞳在眼底深處微微閃爍，視野掃過學院西周的圍牆。圍牆外，索托城的燈火開始一盞盞亮起，街道上行人漸稀。但林玄能感覺到，有幾道目光正從不同的方向投向學院——不是好奇的窺探，而是帶著明確目的的監視。
“他們還在。”他說。
蘇傾月的手指輕輕搭在腰間，那裡藏著月刃的刀柄。
回到宿舍區，弗蘭德將所有人召集到食堂。食堂裡點著幾盞油燈，光線昏暗，將每個人的臉都映得明暗不定。空氣中飄著晚飯的香氣——土豆燉肉和烤麵包的味道，但此刻沒人有心思吃飯。
“剛才巡邏的學員報告，”弗蘭德的聲音在空曠的食堂裡迴盪，“學院外圍發現了可疑人員。不止一個，至少有三組，分別守在東、西、南三個方向。他們的魂力波動都在魂宗以上，其中一人的氣息，達到了魂王級別。”
食堂裡一片寂靜。
“是針對我們的嗎？”戴沐白沉聲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弗蘭德搖頭，“但時間點太巧了。昨天林玄剛見過寧風致，今天就有人盯上學院。我不認為這是巧合。”
他看向林玄。
“你昨天回來的時候，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？”
“有。”林玄說，“茶樓外有人監視。魂力波動和今天感應到的很像。”
“果然。”弗蘭德嘆了口氣，“看來七寶琉璃宗的貴賓令牌，不僅帶來了好處，也帶來了麻煩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今晚所有人留在宿舍，不要外出。趙無極老師會在外圍巡邏，我也會加強警戒。明天開始，訓練時間調整，儘量減少單獨行動。”
眾人點頭。
晚飯後，林玄和蘇傾月回到自己的房間。房間不大，兩張床鋪，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在地面上鋪開一片銀白。
“你覺得他們會動手嗎？”蘇傾月坐在床邊，輕聲問。
“會。”林玄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夜色，“但不會在學院裡。弗蘭德和趙無極都是魂聖，他們不敢硬闖。如果要動手，一定是在我們離開學院的時候。”
“那我們明天——”
“明天我們正常去訓練。”林玄轉過身，“但回來的路上，我們繞路。”
蘇傾月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你想引他們出來？”
“與其讓他們在暗處盯著，不如主動給他們一個機會。”林玄說，“而且，我想知道，他們到底是誰派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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