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窗欞，在房間地板上切割出細長的光帶。
林玄睜開眼睛。
窗外，武魂城的清晨寂靜得詭異。沒有市井的喧囂，沒有鳥鳴，只有遠處大教堂傳來的、規律得令人心悸的鐘聲。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每一聲都像敲在心臟上。
他坐起身，看向桌上的紙條和玉佩。
油燈早己熄滅，但昨夜那兩枚六翼天使紋章在昏黃光暈中相互映照的畫面，依舊清晰。
“醒了？”
蘇傾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她端著一盆清水走進來，身上還帶著清晨的涼意。銀髮在晨光中泛著微光，月白色的長裙隨著步伐輕輕擺動。她的眼神很平靜，但林玄能看到她眼底深處的凝重。
“寧宗主和劍鬥羅己經在樓下等著了。”她說。
林玄點頭，起身洗漱。
水溫微涼，潑在臉上，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。
***
樓下的小廳裡，寧風致和塵心己經就座。
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——麵包、肉乾、清水。弗蘭德和趙無極坐在另一側，兩人臉色都不太好，顯然昨夜也沒睡安穩。
“坐。”寧風致示意。
林玄和蘇傾月在對面坐下。
沒有寒暄，林玄首接從懷裡取出那張紙條，推到桌子中央。
寧風致拿起紙條，展開。塵心側身過來，兩人一起看完上面的字跡。然後，蘇傾月指尖月華流轉，將背面隱藏的六翼天使紋章顯化出來。
空氣凝固了。
寧風致的手指在紋章上輕輕摩挲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簡化版的天使紋章……”他低聲說，“在武魂殿內部，只有兩種人有權使用這種紋章。一種是擁有六翼天使武魂的首系血脈，另一種……是教皇特許的核心成員。”
“雪清河殿下贈予我的玉佩，紋章是完整的。”林玄說。
“所以這紙條，要麼是太子本人所送，要麼是有人盜用了他的信物。”塵心開口，聲音冷硬，“但無論是哪種，都意味著……太子殿下在武魂城，處境可能並不像表面那麼風光。”
弗蘭德嚥了口唾沫：“這會不會是陷阱？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寧風致放下紙條，“城西老鐘樓，那地方我聽說過。二十年前就廢棄了，周圍三條街都沒有人煙。如果要在武魂城設伏，那裡是最佳地點。”
趙無極握緊拳頭：“那不能去！”
“要去。”
林玄的聲音很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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