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紙條是你送的？”林玄問。
“是我派人送的。”胡列娜歪了歪頭，栗色的髮絲滑過肩頭，“不過紋章是我親手畫的。怎麼樣，模仿得還不錯吧？雪清河殿下玉佩上的紋章，我可是研究了很久呢。”
她站起身。
長裙隨著動作輕輕擺動，裙襬上的金線在燈光下閃爍。她走向林玄，腳步很輕，踩在灰塵上幾乎沒有聲音。距離拉近到三米時，林玄聞到了更清晰的花香——玫瑰，混合著某種甜膩的香料。
“別緊張。”胡列娜在距離兩米處停下，笑意盈盈，“如果我想對你不利，就不會選在這裡，也不會一個人來。”
“為什麼約我？”林玄問。
“因為有些話，不能在武魂殿裡說。”胡列娜轉身，走回桌邊，從桌上拿起一個精緻的銀質酒壺，倒了杯酒，“要喝嗎？上好的玫瑰釀，我從教皇殿帶出來的。”
林玄沒動。
胡列娜也不在意，自顧自抿了一口。酒液在她唇上留下溼潤的光澤，在粉紅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。
“林玄，史萊克學院學員，三十六級魂尊。”她放下酒杯，指尖在杯沿輕輕划動，“雙生武魂，其中一個武魂是眼睛類的變異武魂，具體能力不明。另一個武魂……更神秘，至今沒有人見過全貌。但可以確定的是，你的魂環配置，打破了斗羅大陸萬年的規律。”
她抬起眼睛，粉色的瞳孔首視林玄。
“十萬年第一魂環，暗金色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林玄沉默。
“意味著，教皇陛下和長老殿的那些老傢伙，對你產生了極大的興趣。”胡列娜的聲音壓低了些，“不是欣賞，是……研究興趣。他們想知道，你是怎麼做到的。你的武魂是什麼，你的魂環從哪裡來，你背後有沒有什麼……古老的傳承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喝了口酒。
“武魂殿吸納天才的方式，通常有兩種。”她繼續說，“第一種，溫和的。給你資源，給你地位，讓你心甘情願地加入。第二種……比較強硬。如果你不願意，他們會用一些手段，讓你願意。”
“比如？”林玄問。
“比如，控制你身邊的人。”胡列娜的聲音很輕，卻像冰錐一樣刺人，“比如，用藥物或者精神控制，讓你‘自願’配合研究。比如……製造一些意外，讓你走投無路，只能投靠武魂殿。”
鐘樓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魂導燈發出的、細微的能量流動聲，還有遠處烏鴉的嘶叫。
灰塵在燈光中緩緩飄浮。
林玄看著胡列娜。
她的表情很認真，沒有開玩笑的意思。粉色的眼睛裡，除了那種天然的魅惑，還藏著某種複雜的情緒——警惕，好奇，還有一絲……不甘？
“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？”林玄問。
胡列娜笑了。
那笑容很燦爛，像突然綻放的玫瑰，帶著奪目的光彩。
“因為我欣賞你。”她說，聲音裡帶著某種真誠，“我看過你在預選賽和晉級賽的戰鬥錄影。你的戰鬥方式……很特別。不是純粹的力量碾壓，而是精準、高效，每一次出手都像是計算好的。而且，你身上有種東西……”
她向前走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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