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霧濃稠得像血。
林玄的重瞳瘋狂運轉，金色光芒在瞳孔深處燃燒。他能看見的——只有三米範圍。三米外，一切都淹沒在翻滾的粉紅色霧氣裡。
聽覺被幹擾了。那些甜膩的笑聲、輕柔的低語、還有金屬碰撞的餘音，在霧氣裡扭曲、迴盪，分不清方向。
魂力……在被壓制。
像有什麼東西纏在身上，越來越重。每運轉一絲魂力，都要付出雙倍的消耗。
他聽見左側傳來戴沐白的怒吼，緊接著是肉體撞擊的悶響。右側，馬紅俊的鳳凰火焰炸開，但光芒只照亮了一瞬，就被紅霧吞噬。
“收縮！向我靠攏！”
唐三的聲音從某個方向傳來，但很快被更多的笑聲淹沒。
林玄咬緊牙關。
灰色漩渦在身前旋轉，墓碑虛影若隱若現。紅霧觸碰到漩渦，被吞噬一部分，但更多的霧氣湧上來，像無窮無盡。
這樣下去……會被耗死。
他看向蘇傾月剛才所在的方向——己經看不見了。
但契約還在。
他能感覺到，她還活著，魂力在劇烈波動。
必須匯合。
只有“玄月之光”，才有可能撕開這片紅霧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重瞳鎖定一個方向，衝了出去。
***
三米視野。
林玄的重瞳像兩盞燃燒的金燈，在紅霧中艱難地開闢出一小片清晰區域。他能看見腳下的地面——青灰色的石板，上面有細密的裂紋。能看見空氣中飄浮的粉紅色顆粒，每一粒都在緩慢旋轉，散發著微弱的魂力波動。
這些顆粒在壓制他。
像無數只小手，按在他的皮膚上，鑽進他的毛孔，纏繞在經脈裡。每一次魂力運轉，都要先推開這些黏稠的阻力。
消耗是平時的三倍。
不，西倍。
他衝出去五步，就聽見前方傳來尖銳的破空聲。
重瞳瘋狂轉動。
視野裡，一道銀色的光刃切開紅霧，無聲無息，快得不可思議。光刃的形狀像一彎殘月，邊緣鋒利得能割裂空氣。
林玄身體後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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