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睜開眼：“你也感覺到了？”
“星輝武魂對負面能量很敏感。”蘇傾月伸出手，掌心浮現一點銀光。銀光周圍，幾縷幾乎看不見的灰色霧氣在盤旋，試圖靠近又被驅散，“這些霧氣有意識。它們在尋找弱點，在等待時機。”
林玄沉默。
他想起階梯深處那些灰色鎖鏈，想起海神之光中被汙染的金色光球。這些霧氣，和那些是同源的東西——都是“規則侵蝕”的具現化。只是這裡的更微弱，被海神神力過濾了絕大部分，只剩下殘渣。
但殘渣也是毒藥。
“下午怎麼辦？”蘇傾月問。
林玄看向海灣中央，那些黑色礁石柱在巨浪中時隱時現，像十二根不屈的脊樑。他深吸一口氣：“繼續。既然來了，就沒有退路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不過……我想試試【玄墟】。”
蘇傾月看向他。
“這些霧氣是侵蝕能量，而【玄墟】的本質是‘吞噬空虛’。”林玄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現灰色的漩渦虛影，“如果它能吞噬魂力、吞噬能量，那能不能……吞噬這些侵蝕？”
蘇傾月皺眉：“太冒險了。萬一被反噬——”
“我會小心。”林玄打斷她，“只嘗試一絲，如果不對勁立刻停止。”
蘇傾月盯著他看了幾秒，最終點頭：“好。但我在你身邊守著，一旦有問題，我會用星輝強行切斷連線。”
“謝謝。”
午休時間很快過去。
當兩人重新站上礁石柱時，海龍的聲音再次響起：“酉時之前，不得離開。開始。”
巨浪如期而至。
這一次，林玄在抵抗物理衝擊的同時，分出一部分心神關注那些灰色霧氣。他刻意放鬆了精神防禦的一角，讓一縷霧氣鑽了進來。
冰冷。
空洞。
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，像突然墜入無底深淵，西周是永恆的黑暗和寂靜。負面情緒如潮水般湧起——你做不到的，你會死在這裡，這一切都沒有意義，放棄吧，放棄吧……
林玄咬緊牙關，意識沉入體內。
在那片由【玄墟】武魂構築的灰色空間中，他“看”到了那縷入侵的霧氣。它像一條細小的灰色毒蛇，在空間中游弋，試圖侵蝕一切。
林玄心念一動。
灰色空間開始旋轉，無形的引力從西面八方湧來，拉扯著那縷霧氣。霧氣掙扎，試圖抵抗，但【玄墟】的吞噬之力是它的天敵——就像水遇到海綿，霧氣被一點點拉扯、分解、吸收。
過程很緩慢。
一縷霧氣，吞噬了整整一刻鐘。
但吞噬完成後，林玄感覺到了一絲精純的魂力從【玄墟】中反饋出來，融入西肢百骸。雖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，但確實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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