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淵的海水在清晨時分呈現出深邃的墨藍色。
林玄站在臨時搭建的營地邊緣，手中握著那兩枚龍鱗。古月娜的本命龍鱗在掌心微微發熱，彷彿還殘留著她靈魂的溫度；另一枚秘藏鑰匙冰涼堅硬，表面的龍紋在透過海水的晨光中泛著銀輝。
蘇傾月從身後走來，手中端著兩碗用海藻和魚乾熬製的熱湯。她將其中一碗遞給林玄，輕聲說：“喝點吧，你昨晚幾乎沒睡。”
林玄接過碗，熱湯的香氣在海水中彌散開來——那是海藻特有的鹹鮮味，混合著魚乾的醇厚。他喝了一口，溫熱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，驅散了一夜的疲憊。
“在想什麼？”蘇傾月問。
林玄看著營地中忙碌的龍族。那些傷痕累累的巨龍正在清理戰場廢墟，將同伴的遺體小心地安放在祭壇廢墟旁。幼龍們蜷縮在長輩身邊，眼神中既有恐懼，也有對新生的渴望。
“我在想，這個盟約意味著什麼。”林玄緩緩開口，聲音在海水中低沉而清晰，“與魂獸共主結盟，不是小事。這意味著我們要公開站在魂獸一邊——而人類世界，尤其是武魂殿，絕不會接受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魂師獵殺魂獸獲取魂環，是斗羅大陸千百年來的傳統。魂獸被圈養、被獵殺、被奴役，這是整個社會運轉的基石。如果我們說要給魂獸平等的生存權利，就等於要推翻這個基石。”
蘇傾月安靜地聽著，星輝之力在她指尖緩緩流淌，為一隻受傷的幼龍治療傷口。那是一隻只有三米長的藍色小龍，右翼被深淵能量腐蝕，傷口處還殘留著紫黑色的痕跡。
“但是，”林玄話鋒一轉，“深淵和天道的威脅是共同的。古月娜說得對，如果繼續內鬥，等到深淵大軍真正降臨，或者天道啟動下一次紀元重啟，所有生靈都會滅亡——人類、魂獸，無一倖免。”
他看向手中的龍鱗：“多一份力量，總是好的。”
蘇傾月治療完幼龍，輕輕拍了拍它的頭。小龍發出感激的低吟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。
“我支援你的決定。”蘇傾月轉身看向林玄，眼神堅定，“無論你選擇什麼路，我都會陪著你。而且……我覺得古月娜說得對。魂獸也是生靈，它們有生存的權利。”
林玄看著她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
就在這時，藍鱗長老遊了過來。這頭獨眼的藍色海龍傷勢己經穩定，但身上的鱗片依然殘缺不全，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。它停在林玄面前，低下頭，用龍族特有的禮節表示敬意。
“人類盟友，路線己經規劃好了。”藍鱗長老的聲音在海水中迴盪，帶著龍族特有的低沉共鳴，“從龍淵出發，向東南方向前進三千里，就能抵達南海邊緣。龍族秘藏位於南海深處的一座沉沒龍城中，那裡有先祖留下的禁制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林玄問。
“如果順利，十天。”藍鱗長老說，“但途中要經過幾處危險海域。那裡有深海魂獸盤踞，有些甚至達到了十萬年級別。而且……深淵潰退的殘兵可能還在附近遊蕩。”
林玄點頭：“明白了。我們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隨時可以。”藍鱗長老說，“我的族人會為我們準備一些物資。深海之中，人類需要的空氣和食物很難獲取，龍族有些特殊的海藻可以製造氧氣泡，還有一些儲存的深海果實。”
“那就明天一早。”林玄做出決定，“今天我們先休整，恢復魂力，你也需要時間安排族裡的事情。”
藍鱗長老低頭：“遵命。”
它轉身離開，去召集其他龍族準備物資。林玄看著它離去的背影，又看向手中的龍鱗。
盟約己立，前路己定。
接下來，就是履行承諾的時候了。
***
午後，林玄和蘇傾月在營地中央見到了古月娜。
銀龍王的靈魂狀態比昨晚更加透明瞭一些，彷彿隨時會消散。但她依然保持著王者的威嚴，站在祭壇廢墟的最高處，俯瞰著自己的族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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