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月前，我收到家族密信。”戴沐白的聲音壓抑著某種情緒，“信中說，戴維斯在三個月內，從六十五級突破到了七十三級。八級，三個月。這根本不可能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他接受了某種外力灌注。”大師介面道，“而根據星羅皇室內部流傳的訊息，戴維斯身邊，最近多了一個‘顧問’。那人穿著黑袍，從不以真面目示人，但所有見過他的人，都說他身上散發著……令人不安的氣息。”
寧榮榮一首安靜地站在角落，此刻終於開口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，激起層層漣漪。
“爸爸來信說，七寶琉璃宗內部，對是否公開支援林玄……分歧很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。
寧榮榮咬了咬嘴唇，繼續道：“劍爺爺支援林玄。他說，林玄的天賦和潛力，是大陸千年未見的奇蹟，七寶琉璃宗應該全力投資。但骨爺爺認為，林玄樹敵太多——武魂殿、兩大帝國、現在又多了個‘深淵教團’和背後的‘聖教’。公開支援他，會連累整個宗門。”
她看向林玄，眼中帶著歉意：“爸爸很為難。他是宗主，必須為整個宗門負責。所以……他暫時只能保持中立。”
屋內再次陷入沉默。
油燈的火苗“噼啪”炸響，濺出幾點火星。
林玄站在原地，目光掃過屋內每一張面孔。
弗蘭德的疲憊，趙無極的警惕，柳二龍的緊張，大師的沉重，戴沐白的壓抑，寧榮榮的歉意。
還有馬紅俊、奧斯卡、朱竹清——他們站在稍遠的地方，臉上帶著複雜的表情。五年不見，大家都變了。馬紅俊少了些跳脫，多了些沉穩；奧斯卡的眼神銳利如刀；朱竹清清冷依舊，但眉宇間多了幾分堅毅。
“老師，院長，各位。”
林玄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像投入深潭的巨石。
“我這次回來，帶回了更壞的訊息。”
他走到桌邊，拿起那塊護甲碎片，握在掌心。
灰黑色的霧氣從掌心湧出，包裹住碎片。碎片表面的紫黑色紋路劇烈掙扎，像垂死的毒蛇般扭動，但很快就被霧氣吞噬、淨化，化作一撮灰燼，從指縫間灑落。
“剛才的戰鬥，你們都看到了。”林玄攤開手掌，掌心空空如也，“‘黑爪’的護甲，能吸收魂力。但我的武魂【玄墟】，能剋制、甚至吞噬這種能量。這不是巧合。”
他抬起頭，重瞳在昏黃的光線下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。
“因為這種能量，來自‘深淵位面’——一個與我們這個世界相鄰，卻充滿毀滅與侵蝕的異位面。而‘深淵教團’和‘聖教’，不過是深淵位面入侵這個世界的先鋒。”
屋內鴉雀無聲。
連呼吸聲都變得輕微。
“我在北地，親眼見過深淵裂縫。”林玄繼續道，聲音平穩，卻字字千鈞，“裂縫另一端，是無窮無盡的深淵生物。它們沒有理智，只有吞噬和毀滅的本能。而深淵位面的主宰，被稱為‘深淵聖君’——剛才那個魂聖自爆前喊的，就是這個名字。”
大師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“深淵位面……入侵？”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，“這怎麼可能？位面壁壘……”
“位面壁壘正在衰弱。”林玄打斷他，“原因很複雜，但其中一個關鍵因素，是‘紀元重啟’。”
這西個字出口的瞬間，屋內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幾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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