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，二月紅歪著身子，眼睛盯了申正春快一個鐘頭了，實在憋不住了。
可那少年跟雕像一樣，眼皮都不掀一下。
時間像沙漏，一點一滴往下漏。
“吱——”
巷口猛地一刺耳剎車聲。
兩道人影箭似的衝進巷子，其中一個，手裡拎著個沉甸甸的鐵皮箱子。
張啟山和張曰山，到了。
“少班主，我沒遲到吧！”張啟山喘著氣，瞥見二月紅還好好的，心裡石頭落地。
二月紅勉強扯了下嘴角，沒說話。
張啟山抬頭，盯著牆頭那小子：“錢在這兒了，能走了吧？”
申正春忽然睜眼。
眼珠子陰得像地窖裡的蛇，先掃了張啟山一眼，又瞥了張曰山，最後，死死釘在那個鐵箱上。
“給他。”張啟山嗓音壓得極低。
張曰山沒吭聲，手指一鬆，箱子“砰”地砸過去。
申正春一手抄住，當著大夥面，嘩啦一聲掀開箱蓋。
一沓沓銀票整整齊齊，白花花一片。
他眯著眼，手指撥了兩下，確認沒差。
啪。
箱子一合，他才開口，語氣像結了冰：
“走。”
張啟山抱拳：“多謝。”
“下次再敢踹我家牆，”申正春抬眼，冷冷盯著他們，“別怪我不講規矩。”
張啟山沒答話，只點了個頭，轉身帶人，消失在夜色裡。
張啟山剛拱了拱手，轉身要走，腳下一頓，像是想起啥似的，又回過頭：“喂，小哥，你叫啥名兒？”
“申正春。”
申正春連眼皮都沒抬，斜瞥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刮骨頭。
名字？告訴你就告訴你的，怕你記不住？
你真以為我會怕你報復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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