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郊，新華印刷三廠。
廠子不大，有一棟三層的辦公樓和兩排廠房。
“抓質量。促生產。保供應”
圍牆上的紅漆標語褪色異常嚴重。
門口傳達室的老大爺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豆漿，瞅了陳浩一眼。
“找誰？”
“找周主任，周國良。”
“你誰啊？”
“我是韓鐵柱的侄子，韓叔讓我來找周主任說點事。”
老大爺一聽韓鐵柱的名字，態度立刻不一樣了。
韓鐵柱是紅星機械廠的八級鉗工，東城這片廠區裡混了三十年，名字就是通行證。
“老韓的侄子啊，進去吧，周主任在二樓最裡頭那間。”
陳浩道了聲謝，帶著陳多魚進了廠區。
辦公樓裡一股子油墨味，二樓最裡頭的辦公室門半掩著，門上掛著一塊牌子：車間主任辦公室。
陳浩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報紙。
桌上放著一個印著“先進工作者”的搪瓷缸子，缸子裡的茶垢厚得都快包漿了。
周國良，國字臉，眉頭習慣性地皺著，一看就是常年為生產指標發愁的人。
“周主任您好，我是韓鐵柱的侄子。”
周國良放下報紙，上下打量了陳浩幾眼。
破棉襖，臉色蒼白，旁邊還杵著一個一米八幾的傻大個。
“韓師傅的侄子？我怎麼沒聽說韓師傅有侄子？”
“遠房的，剛來京都沒多久。”
周國良將信將疑的哦了一聲。
“找我什麼事？”
“想請您給安排個活兒。”
陳浩開門見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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