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懂印刷？”
“懂一點，我爹以前是印刷廠的製版師傅。”
陳浩說得很平淡，但這句話讓周國良的眼神變了。
“你爹？哪個廠的？”
“不是京都的廠，在南方。”
陳浩沒有細說，把話題拉了回來。
“周主任，這批校樣的問題不在印刷機上，在版上。”
“線條的腐蝕深度不夠，油墨掛不住，套色的時候稍微一偏就糊了。”
周國良把校樣拿起來仔細看了看，又抬頭看了看陳浩。
這小子說得沒錯，這批校樣確實是版的問題。
製版車間那邊最近走了兩個老師傅，新來的年輕人手藝不行，出的版老是差那麼一點意思。
“你懂製版？”
“懂一點。”
陳浩還是這三個字。
周國良盯著他看了幾秒鐘，忽然站起來，從抽屜裡翻出一塊鋅版和一套刻刀，放在桌上。
“來，試試。”
陳浩看了一眼那塊鋅版。
空白版，上面什麼都沒刻。
“刻什麼？”
“隨便，刻個字就行。”
陳浩拿起刻刀，在指尖轉了轉。
刀是新刀，沒開過刃，刀尖有點鈍。
他在磨刀石上蹭了幾下把刀尖磨利，然後坐下來把鋅版放在面前。
周國良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。
陳浩深吸一口氣，落刀。
刻刀在鋅版上游走，金屬碎屑細細的捲了起來。
周國良的表情從不以為然變成了認真，從認真變成了驚訝。
這小子不是懂一點，是懂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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