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陳浩把陳多魚從被窩裡拽出來。
陳多魚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，嘴裡嘟囔著“再睡五分鐘”，被陳浩一句吃飯了，立馬整清醒了。
“哥，咱去哪兒？”
“提貨。”
一月的清晨冷得刺骨。
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掛滿了霜花，地上的積水結了薄冰，踩上去嘎吱嘎吱響。
陳多魚縮著脖子跟在陳浩後面，嘴裡哈出的白氣在黑暗中格外顯眼。
兄弟倆剛走到院門口。
就看見兩個黑影蹲在衚衕口的電線杆子底下。
一人手裡捧著一個烤白薯，正呼哧呼哧地吃著。
“浩哥！”
劉大牛先看見了陳浩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手裡還舉著半個烤白薯。
“我們到了有一會兒了，怕吵著你睡覺，就在這兒等著。”
王鐵柱也站了起來，把手裡的烤白薯皮往牆角一扔，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“浩哥，現在就去？”
“先吃早飯。”
陳浩看了看兩人手裡的烤白薯。
“你們這就算吃過了？”
“墊墊肚子嘛。”
劉大牛嘿嘿一笑，把剩下的半個烤白薯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得老高。
“不過要是浩哥請吃早飯，我還能再吃點。”
“少廢話，走。”
陳浩帶著三人往衚衕口的早點鋪走去。
早點鋪的老闆正往油鍋裡下著第一鍋油條。
滋啦一聲，油花四濺，金黃色的油條在熱油裡翻滾著膨脹起來。
老闆娘在旁邊的案板上揉麵，看見陳浩進來笑著打了個招呼。
“小陳來了？今兒怎麼這麼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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