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賣羽絨服的中年倒爺搖了搖頭。
“去年那個湖北的老李，帶了整整一箱子皮夾克，全被孫成介紹的人給吞了。”
“老李不服氣，去找市場管理員理論，結果管理員直接把老李轟了出去。”
“老李在莫斯科街頭蹲了三天，最後還是咱們幾個湊錢給他買了張回國的火車票。”
“這還不算最慘的。”
老趙把菸頭摁滅在地上，又點了一根。
“前年有個浙江的，姓吳，帶了半箱子絲綢過來。”
“孫成給他介紹了個大客戶，說是一口氣能吃下他所有的貨。”
“結果交易的時候，大客戶帶了五六個人來，直接把貨搶了！”
“姓吳的被打斷了兩根肋骨，那小子聽說到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。”
“孫成這麼搞，就不怕遭報應？”
年輕倒爺的憤憤不平。
“報應？”老趙冷笑了一聲。
“他現在混得風生水起，跟市場管理員稱兄道弟，跟當地黑幫也有來往，誰敢報應他？”
“再說了，他專坑新來的，新來的人在莫斯科沒根基，被坑了也只能認栽，連報警都沒用。”
“蘇聯警察才不管外國人之間的破事。”
“他那些大客戶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中年倒爺問。
“是比爾的人。”
老趙壓低聲音，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蘇聯人在附近。
“就是那個外號戰神的比爾，莫斯科黑手黨的一個小頭目。”
“孫成跟他有合作，專門給他物色肥羊。”
“新來的倒爺不懂行情，孫成就假裝熱心幫忙，把人引到比爾那裡去交易。”
“交易的時候要麼壓價壓到你血本無歸，要麼直接黑吃黑，貨和錢一起吞。”
“比爾？”
年輕倒爺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就是那個在集裝箱市場收保護費的比爾？”
“就是他。”老趙點了點頭。
“那傢伙手底下有幾十號人，個個帶傢伙，在市場裡管理員都不敢惹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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