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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我翻了一箇舊箱子。
箱子裡是我高中時候的東西,同學錄、校服徽章、畢業照。最底下,是一個鐵盒子。
我開啟鐵盒子,裡面是一張照片。
高二那年,學校後門的老槐樹下。我和方知意蹲在地上,手裡拿著一個鐵罐子——我們倆的時間膠囊。
她寫了一張紙條放進去,我也寫了一張。她說我們十年後再來挖。
我偷偷拍了一張她寫紙條的照片。
照片裡,她低著頭,手裡的信封上寫著六個字——
“給十年後的自己。”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方知意的字跡,我認得。她的“給”字,左邊那撇總會拖得很長,像一道小小的尾巴。
我放大照片,那個“給”字,撇很長。
第二天下午,我約她在小區門口的咖啡店見面。
她來的時候穿著一件米色風衣,頭髮紮成低馬尾,看起來清爽又精神。
我點了兩杯美式,她坐下來,笑著說:“你最近怎麼老約我,是不是想我了?”
我也笑了。
“方知意,我給你看張照片。”
我把手機放在桌上,推到她面前。
照片裡,是她蹲在老槐樹下,手裡的信封上寫著“給十年後的自己”。
她看了兩秒,笑了。
“哇,這你都留著。”
“還記得這個嗎?”
“時間膠囊嘛,記得啊。”
“信封上寫的什麼?”
“給十年後的自己。”
“你寫的?”
“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