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那是因為你沒給我剩罐頭!”
衛鶴清現在辯技精進,徐昭說不贏他,索性把他嘴裡的話全捲進舌尖。衛鶴清本能地推他,過了會想起他已被徹底傳染,手掌由推變攀,放鬆對齒關的戒守。
很久過去,兩人氣喘著分開,並肩靠在床頭。空氣裡有甜味、水味,止而未消,進一步能掀起更高的浪,退一步也汩汩如泉湧,溫暖潮溼。
兩人的視線看向兩端,各自裝聾作啞。徐昭沒想到自己都這樣了還能對衛鶴清起心思,他默不作聲拉著衛鶴清的手,指腹抵著他纖長的手指摩挲。
本為平復,反而更燥。
徐昭偷溜了衛鶴清一眼,小天鵝沒看他,文靜地斂著眼皮。這個最怕去醫院的人今天眼也不眨衝進大廳找他,徐昭心頭湧上遲來的感動,夜色侵吞掉一些旖旎,沉澱下平和溫馨。
這時適合敞開心扉閒聊。關於他還有沒有不舒服,關於他的後遺症。
徐昭攬住衛鶴清,給他把被子裹好,思索該如何開口。這點疑問在徐昭心裡存了太久,他邊觀察邊等待,早想問了,又怕刺探到衛鶴清不願告人的秘辛。
“小衛老師,”徐昭最後不熟練地拐彎抹角,“你最近胃還難受嗎?想不想吐?”
衛鶴清搖頭,軟乎乎靠過來,頭髮和身上都是香的。徐昭沒忍住去嗅,鼻子蹭著他像大狗聞味,衛鶴清不諳其意,也偏頭去聞。
這幾天總吃苦藥,他疑心是自己有藥味兒。
“怎麼了,背後癢嗎?”
一重誤會緊疊一重,徐昭把手貼到衛鶴清背後。衛鶴清縮著肩說不是,覺得荒唐,躲了會又抱住自己的膝蓋說:“真癢了,你往下點。”
徐昭按他的指揮定位,手胡嚕著給衛鶴清抓癢,動作間睡衣翻起,露一截弧度漂亮的腰。
“別的不舒服還有沒有?”徐昭把布料貼心地蓋下去,“比如……”
他沒比如出來,手被衛鶴清抓住放回了腰際。低熱沒褪,這隻手的溫度比平時要高,指尖是鈍的,不經意碰在皮膚上,觸感令人著迷。
徐昭怔了怔,捏捏那處,開口試圖回到正題:“比如胸悶、頭疼……”
“別說話,”衛鶴清有點不高興地打斷,問他,“必須現在說嗎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就別說了。”
衛鶴清壓根不管他要說什麼,腦子暈暈的,見不得他的嘴動。徐昭安撫地拍了拍他,很紳士、很知分寸,因而也格外可惡。
衛鶴清盯著他看了幾秒,再次抓起他的手放到另一處。
“?”
徐昭失語了,手僵著,眼球緩慢移向掌下的囤丘,那是他春夢的起點。
再抬眼,衛鶴清的窄眼皮近在咫尺,很薄很薄。
就這一瞬間,徐昭身體裡的熱血全衝向顱頂。他抓著衛鶴清的辟穀託了一把,叫人坐騎上他的腹肌,手撐著床仰看,眼神熾烈、赤誠,兼具興奮的進攻欲和迷戀的臣服。
衛鶴清享受徐昭的注視。他沒說話,向他送上自己的側頸。
那底下有動脈在跳。裡面有血在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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